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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擁有過硬的職業素質,
便刻意地沒有再表現出忸怩。
休息的間隙,她回想寧澤西的表演路徑和技巧,最后總結出來,
寧澤西的技巧很強,強到可以讓人看不到任何表演的痕跡。他是科班出身,看著卻像是走野路子出來的,
十分有存在感,
渾身都像有一股力量,吸引人看過去。這樣的表演方法,和他整個人毫無違和感。夏意濃不免唏噓,或許自己也該陽光開朗些。而且她得承認,
寧澤西的長相很符合戲里陳西的角色,是討女孩子喜歡的陽光男孩形象。
拍兩人這場戲的時候清了場,黎煉提前喊了江澍,讓他一同在旁邊觀看,江澍知道黎煉的用意,但他生理上莫名有些抗拒,找了理由拒絕。黎煉想著他是有自己的考量,便沒有堅持。
里頭在有條不紊地拍攝,外頭,江澍坐在巷口一棵樹下看下一場戲的臺詞。
林沸從巷子里另一頭過來,手里捧一束花,遞給了江澍,見他發愣,下巴示意里頭的卡片。
兩分鐘之前,他從花店配送員里接過這束花,已經第一時間看了上面寫的內容,等江澍接過花束,他便悻悻地轉身走了。
幾條巷子都被劇組暫時租下來,巷口那家花店雖日日換著花,但都不是用來賣的,偶爾有工作人員拿走一束,才當是被買走了。
江澍手里這束顯然不是巷口那家的,白色花瓣,帶一些紅的花白,仔細看了一會兒,他沒認出來,打開卡片,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涂嘉霓平日里看上去不像是編劇,在生活細節上沒有那么詩意,正如眼下
這張卡片,也是平鋪直敘,乍讀起來沒有浪漫可言——
“上次去復興街吃飯,出來我們看見落在車頂的花。
問了爺爺,他說是油桐。”
江澍看著笑了,想起那天落滿車頂的花,和穿一身素裙的涂嘉霓。
他沒把花拿去酒店,從花店里要了只玻璃瓶,連帶一整束油桐拿去了理發店。先和道具師商量了,只等著黎煉來拿主意。
他是有些私心的,這花活不長,要是用電影的方式記錄下來,意義也就不一樣了。
等下一場戲準備開拍,黎煉拿了瓶水過來,不等別人問,自己先看見那一束白色的花,典雅純白,和嚴湖的性格截然相反,他贊許似的點著頭,說這花兒擺這兒正好,降降嚴湖的火,再者,這一場拍嚴湖和江虹見面,江虹于嚴湖而言,確是這油桐不錯。
江虹在陳西的建議下,找了個中午的時間過去剪頭。
大中午的日頭正曬,店鋪后門較前門陰涼,門口堵兩張長木凳,粗糙刷了紅漆,看著像抽象派畫出來的油畫。
嚴湖睡在上頭,長度不夠,隔了點距離還放把不水平的凳子,他□□叉著架在上頭,寬度也不夠,身子兩邊空著。臉上蓋張不知哪一天的報紙,旁邊的落地風扇是上一位店主留下來的,脫了漆,斑駁地露出里頭銹了的鐵。
睡夢中聽到細微的聲音,醒不來,最后倒夢魘了。夢里和現實里的激靈重疊,他一個翻身想要起來,動作太大,底下凳子翹起來一頭,他直直往地上摔了去。
嚴湖對這樣的情形十分熟悉,摔下去早就疼習慣了,抹把臉,他把脫鞋摸索回來穿上,踉踉蹌蹌起了身。
到屋后水池子對著水龍頭洗把臉,才穿過弄堂去了前門。見江虹慢悠悠逗著貓,知道她不急,他干脆屁股往皮椅上一挨,重新瞇上眼。
“哎,這些貓都是你養的?”江虹背對著嚴湖摸其中一只貓的腦袋。
嚴湖沒這么快睡著,一對薄唇一張:“狗娘養的……”
乍聽是罵人,江虹倒很快聽出意思來——這是被主人拋棄了的流浪貓。
“她們都叫什么?”
兩人的相遇再普通不過,開啟的對話也十分尋常。
嚴湖一雙腿抬起架在了鏡子下的木臺上,
像是有透視眼,閉著眼也知道江虹手還摸著剛才那只,
“你手里那只叫發卡,頭上兩個黑色斑點,毛很長的叫梳子,白的是海綿。”
“怎么取這些名?”江虹沒覺得奇怪,問題里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