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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澍的愣怔十分短暫,開口找了其他理由:“公司安排的。”
那人又免不了感慨幾句。
節目得錄制兩天,當晚所有演員下榻在附近的酒店。錄制早早結束,吃過飯時間還早,其他人說是去別地逛逛,江澍和林沸說了聲,自己先回酒店。
林沸應了句,又跟上去,“這幾天沒去涂小姐那兒,你們也沒聯系?”
其實答案很明顯,雖說江澍一直不愛說話,但最近的情緒是肉眼可見的低沉,每天忙完也不見他去接人,看樣子兩人也沒有電話聯系。
他這段時間好好想了想,決定不再干涉江澍和涂嘉霓的交往,也不再去質疑涂嘉霓的身份,光是每天忙也夠嗆。
他拍了拍江澍的肩,“別多想,先把工作忙好了,每次機會都得好好把握,咱們也算是馬上要熬出一鍋粥,端出去就看觀眾喜不喜歡了。
”
江澍的情緒只是在私下里表現出來,上了節目就百分百的投入,是以林沸沒有多說,和他一塊兒進了酒店才打算出門去喝點酒。
時間剛過八點,江澍從洗手間洗了澡出來,站著看了會兒窗外的夜景,很快坐下來重新看一遍節目劇本。
不過兩頁,就走神了。
那日短短的幾句話,讓他一直患得患失到現在。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生氣,可情緒莫名地很難控制,想給她打電話,又硬生生忍住。好像這個電話一打,他就選擇默認接受了什么。即便他本來就在默認接受一切。
拿著劇本的手止不住握緊,隨后一松,劇本掉在桌上,他往后一靠,無措感悄無聲息地從腳底漫上來,心口似乎在隱隱作痛,他茫然地起身來回走了幾次,最后定在房間中央。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時不時震動一下,應該是工作群在聊些什么。
他又站了幾秒,隨后大步走過去,拿起手機快速撥出電話。
響了一陣,那邊接通了。
長時間的沉默被那邊打斷,“江澍?”
她聲音有些懶,應該是躺在沙發上,懷里或許還抱著徠卡。江澍張了張嘴,一句話仍然很難出口。
“說話,不說話我掛了。”涂嘉霓又等了一會兒,再度開口時少了些耐心。
她晚上沒吃飯,現在有些餓了,卻懶得去做,只好放一部電影當做糧食,看了半個小時卻仍然沒進入狀態,電話來的時候她有幾秒的猶豫,說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覺得好像更餓了。
直接關了電影,她才接通電話。
原來不想語氣那么重,可他一直不說話,仍舊是個讓人難以琢磨的悶葫蘆,她免不了有些不耐煩。
“我真掛了。”說著,真要去按掛斷鍵。
那邊總算在她掛斷前開了口。
“什么?”涂嘉霓又把手機貼回耳邊。
她做好了他不會重復的準備,那邊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是他有些悶的聲音:“我想你。”
一句話像是悶在枕頭里說的。
涂嘉霓說不上來這一刻是什么心情,她也無從確定,或許只有徠卡能看到她嘴角彎起的細微弧度。
她很少為了什么事生很久的氣,就算有也是很久以前,這幾天卻止不住地
時不時心氣不順一陣。
那天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之后再沒有消息,不說來不來接,也不說要忙幾天,雖然以前也這樣。
但現在,不是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么?
生氣歸生氣,電話一來,氣就消了不少,何況他還別別扭扭在電話那頭憋出三個字來,她便直接問:“你在哪兒?”
時間還早,大不了她打個車出門。
江澍卻說了個外地的城市,解釋說:“在錄節目。”
涂嘉霓倒不意外,明天是周末,要是她現在過去也不是不行,不過是多幾百塊打車費。
這么想著,倒把自己給弄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