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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耳鬢廝磨的紅男綠女貼坐在靠墻的歐式白椅上,頭頂燈光晦暗落下來,彼此看不清臉。
這不是夏意濃第一次帶江澍進出這樣的私人俱樂部。林沸進公司之初給夏意濃當了大半年實習助理,兩人多少有情分在,他開口,于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她也就幫了。而且多個伴,安全。
兩人目不斜視地經(jīng)過幾對人,停在一扇門前。夏意濃雙手合十,默念兩句后推開門。
爵士樂傳過來,夾雜著低語,偶有幾句爽朗的笑聲。來之前她聽朋友說今天人不多,屋子確實不大,沒有遮擋,一眼能掃到底。
環(huán)顧一周,夏意濃挑了挑眉。
往常去的場合,多半是一屋子生張熟李湊在一起插科打諢,偶爾見到幾個同行也都說不上話。今天這局卻不同。
二三十個人,能認出來的占了一大半,而且也奇怪,竟然都和她一樣在圈子里排不上號,簡言之,十八線。一個個想往黃磚路上走的十八線。
夏意濃往最近的沙發(fā)走,心想有演員的地方或許就有導(dǎo)演,即便不是她最想見的,能遇上一個說上幾句話,也算是沒白來。
只不過等了又等,也不見什么人推門進來。
又干坐幾分鐘,夏意濃往后一靠,順帶看一眼旁邊的江澍。
剛才幾個演員依次過來和她打招呼,皆有意無意地瞥江澍,她簡單介紹,除了點頭打個招呼,江澍沒有任何搭話的意思。
這樣的情形,夏意濃見怪不怪。
林沸第一次托她帶上江澍一起參加聚會的時候,說的是“好歹讓他跟圈子里的人熟悉一些”,幾次下來,夏意濃算是看明白了,和經(jīng)紀人的意愿不同,江澍沒有與人交流的想法。每回都是木頭般坐著,有人過來搭訕,他也安然不動,就那么一直坐到聚會結(jié)束。
他看上去太嚴肅正經(jīng)了。
“江澍,”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聊幾句,“你來這不吃東西也不說話,不悶啊?”
江澍的搖頭在她的預(yù)料之中,從她認識他以來,他就這樣,不愛說話,經(jīng)常一句話不說,單用點頭搖頭就能與人完成對話。
“狒狒哥讓你來,是要你多認識些人,你就這么干坐著,還不如不來呢。”她說話實誠,聽著不會讓人不
高興,“還是狒狒哥沒跟我說實話,讓你來干些別的……”
玩笑話沒說完,門口傳來動靜,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一男一女推門進來,在前的是男生,奶白臉,看上去很年輕,頭發(fā)精短,發(fā)梢挑一層顏色。
是寧澤西逃了夜課特意去染的,慣常被人喊奶油小生,他不樂意,原來的顏色剃沒了,就換了個新的。效果一般,看上去像只奶刺猬了。
刺猬環(huán)伺一圈,回頭看身后的人,“沒一個認識的,葉哥怎么組了這么個局?他自己還來不了,有什么意思啊?”
嘴上雖這么說,腳步卻很積極,找了個小圓形沙發(fā)拉著女伴一起坐下。桌上幾杯酒,他想喝卻喝不來,只能吸杯子里的奶。
起初不看對面,喝完奶才正眼望過去,“姐姐,我們是不是見過?”
夏意濃身子一斜,不打算理人。旁邊就有空沙發(fā),他硬擠過來,明顯是故意。她也沒想到,他搭訕的方式能這么拙劣。
寧澤西其實很有眼力見,但來都來了,至少嘴皮子得過過癮,也不怕被嫌棄,屁股一提一轉(zhuǎn),直接坐到夏意濃的旁邊,“姐姐是不是演電影的?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問完,只見夏意濃微微笑了下,寧澤西一句“我就說嘛”要出口,脖子先被環(huán)住了,淡淡的香氣緊隨而來。
夏意濃半邊身子倚他身上,嘴貼近他耳朵,仍笑著,“姐姐讓你滾,聽得懂吧?”
寧澤西短暫發(fā)愣,旋即跟著笑起來,“姐姐,我是……”
夏意濃耐心不足,臉上笑意瞬間全無,還記得給他留面子,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干脆利落道:“滾蛋。”
氣氛霎時冷下來,靜默了幾秒,寧澤西忽地笑了,在夏意濃不解的眼神中,他搗蒜頭般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