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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羅漢臉色有些難看,眼神像刀子一樣橫著閆亂:“誰讓你來的?”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閆亂同時開口,一父一子互相兇巴巴地質問著。
“我先......出去。”褚時雨一看到閆亂就想起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偷襲的那一悶棍,心中還有些陰影,當然更多的是給父子倆一個交流的空間。
臉上滿是傷口的閆羅漢一雙牛眼瞪著褚時雨,等褚時雨快走到門口,他突然又粗著嗓子問:“你帶我兒子來的?!”
“你兇他干嘛?!”閆亂緊接著說,閆羅漢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不再看被他嚇得抖了一抖的褚時雨,走進辦公室,大爺似地坐了下來。
褚時雨流著冷汗走出辦公室,辦公室里只剩下父子兩人。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了我就能出去了?!”閆羅漢朝閆亂翻了個白眼,拿起桌上不知是哪位警員的杯子就開始喝。
“你在里面被揍了?”閆亂沒什么心思和閆羅漢吵架,閆羅漢走進來一跛一跛的,臉上的傷口更是新舊交疊,像是從不上藥,有的傷口都化了膿,看著惡心又嚴重。
“屁大點事兒!”閆羅漢嚼著警員杯子里的茶葉:“真香。”
閆亂胸膛因為情緒過大而起伏著,他沒被閆羅漢無所謂的表象蒙騙,聲音冷冷的:“你裝個屁啊,有人說你要被槍斃了,是不是真的?”
閆羅漢把茶葉咽了下去:“放他娘的屁!”
說完閆羅漢看向閆亂:“兒子我跟你說,你別信外面人說的話,誰的都別信,你爹頂多是個無期,在里頭表現好點還能弄個減刑什么的,聽說最近你還給我造出挺大動靜?哎爹很感動啊,但沒必要,你好好活著就行了。”
閆亂眼睛紅著看閆羅漢故作沒事地大聲說話,他嘴角有傷,張一次口傷口就會撕疼一次,但他說了那么多,傷口已經開始流血,順著下巴滴下去。
閆羅漢伸出手臂擦了擦下巴上的血,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聽見沒?沒必要鬧。”
閆亂一顆心徹底泛涼:“沒辦法了嗎?老師說鬧大了會有人來查的。”
閆羅漢自嘲地笑了下:“強龍難壓地頭蛇呀,你那老師,有點背景吧,這王檢可是反瀆局局長,明年還得往上升呢,能把他找來當個領路的,不簡單。”
閆亂心如死灰,他盯著昔日意氣風發而此刻落魄頹唐的父親,嗓子啞了啞:“他不僅是我老師,我在跟他搞對象的。”
閆羅漢皺了皺眉:“什么玩意兒?”
閆亂的語氣透著股告知父母的鄭重:“嗯,以后要去國外結婚的,你一直在里面的話吃不到喜酒了。”
閆羅漢傻了半分鐘什么意思,然后他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一會兒慶幸兒子釣到大魚了、一會兒又懊惱自己抱不上孫子孫子、再一會兒又突然八卦兮兮想知道兒子和兒媳發展到了哪個地步......
“該做的都做了,反正我得和他一輩子在一起。”閆亂難得在閆羅漢面前不好意思,他撇開目光:“我得對他負責。”
閆羅漢放聲大笑,笑得幾乎快斷了氣:“哎,行!有意思,你爹一定爭取好好表現,記得留一杯喜酒給我啊!”
閆亂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閆羅漢:“你現在還沒審、也沒判呢,都不一定,你別說死了好像你就判無期一樣。”
閆羅漢無奈點頭:“行,咱自信點,不一定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