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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葉瑾卻是冷笑了一聲,道,“他今日既敢如此對大司馬府,還怕坊間傳言?”
想到什么似的,葉瑾低頭毫不避諱外人地吻上秋景濃的額頭,道,“多虧了青流帶去的人,我倒是有所收獲?!?
“嗯?”秋景濃不明白,撲棱著水汪汪的眼睛。
“此番我活捉了一人。”葉瑾低聲道,“晚些隨我去看看那刺客?!?
烏師一出,倒叫葉瑾想起一件陳年舊事來。
半年前的七夕前夜,那場行刺還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同樣是干脆利索的劍法,同樣是玄衣蒙面,同樣是事發(fā)突然,卻立刻隱匿。
如果是烏師所為,倒是能解釋得通,為何何煦和他一路追查卻毫無所獲。
只是,若那真是烏師所為,難道是慕子宸屬意不成?
☆、第96章 冤家路窄
“哥哥以后再朝堂上,可要小心了。”半晌沒說話的葉軒瞇著狡猾的狐貍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副神情,倒叫秋景濃覺得和葉瑾有些相仿。
對于葉軒的示好,葉瑾也沒有太驚訝,只是微微頜首,并沒有明確地表明采納他的意見。
葉軒自知葉瑾心中自然是有一番考量的,也不多說什么,輕笑一聲,也不告辭,便甩著袖子要離開。
剛出了大司馬府的大門,迎面就撞上一人。
他倒是沒怎么樣,那人卻被撞得“哎呦”了一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剛才這人是用了多大力氣往府里奔,葉軒皺著眉低頭去看來人。
鵝黃掐褶的高腰裙,外披了一件雪貂領(lǐng)子的厚披風(fēng),黃白映襯下,倒顯得那女子臉色紅潤,充滿了活力。
這個女子……姿色倒是不錯。當(dāng)然,前提是她沒有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看的話。
葉軒抄著手站在原地,也不去扶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黃裙女子,狐貍眼里閃爍著戲謔的笑意。
“喲,我當(dāng)是誰不長眼呢,原是陳留公府的二小姐。別來無恙?。俊?
陸葭伊致力于用目光將他瞪死,貓樣的大眼睛朝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拍拍披風(fēng)上的雪自己站起來,惡狠狠道,“嘁,我當(dāng)是誰呢,葉二公子,你不好好地待在將軍府,跑到大司馬府做什么?”
可惡,撞倒她都不知道扶一下么,身后那么多仆人看著,叫她多沒面子!
葉軒扭身仰頭看了一眼大司馬府的牌子,佯裝思考了一下,不急不徐道,“我怎么記得,這大司馬府的主子,也姓葉呢?”
陸葭伊冷哼了一聲,不打算再跟他廢話,抬腿就往里邁。葉軒和葉瑾關(guān)系要是能好,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說他回來走親戚,鬼都不能信。
葉軒倒是饒有興趣,負(fù)手朝一邊讓了讓,看著一溜婢女紅著臉施禮,急匆匆地跟在陸葭伊身后走去。
“呵,陳留公府……消息倒還是一向靈通啊。”紛紛揚揚的雨夾雪還在下著,雨絲打濕了那人額前的鬢發(fā),葉軒抬手將濕發(fā)理到一邊。
他覺得自己怎么說也是風(fēng)流倜儻吧?這么久沒見,陸葭伊倒還是對他的美貌熟視無睹啊。
視線落在雪地上一處鵝黃上,葉軒彎腰撿起來拿到眼前,是一枚荷包,繡工極差,看得出必定是剛才那皮笑肉不笑的女子親手制作。
葉軒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來,伸手將那荷包放入袖子中。
非常好,看她下一次再敢朝他翻白眼,定要拿出這個荷包好好羞/辱她一番。
陸葭伊進(jìn)了院子,立即就被幾道門間橫七豎八的尸體嚇了一跳。
此次派出來刺殺的究竟是有多少人?!
直到跟著府丁走到了書房,目光所及之處才好上一些,原是府丁正在打掃戰(zhàn)場。
一見秋景濃,陸葭伊幾乎是直接就撲了上去,硬生生地將秋景濃從葉瑾懷里拉了出來,一把抱住。
秋景濃沒想到她來得如此之快,竟然有點不知所措,“消息散布的這么快?”
陸葭伊皺皺鼻子,道,“你別忘了,我們陳留公府的消息網(wǎng),可不是空有虛名的。”
想到之前的種種,陸葭伊嘆了口氣,松口道,“好吧,雖然陳留公府已經(jīng)大不如前……畢竟我陸葭伊還是江湖百曉生么?!?
葉瑾見陸葭伊已經(jīng)進(jìn)來,也自知他從來都不受陸葭伊待見,杵在這里無非是礙眼的,打了聲招呼便進(jìn)屋去看何煦了。
陸葭伊撇撇嘴,看他掀開簾子走進(jìn)去的背影,道,“嘁,算他識相?!?
“你沒事倒是叫我放下心了?!标戄缫撂帜竽笄锞皾獾哪槪_定她真的沒有事后,才松了一口氣,揉揉額角,嘆道,“聽說大司馬府遇刺,真是嚇?biāo)牢伊恕!?
“好在葉軒及時趕來,何煦又替我擋了一劍,這才毫發(fā)未損。”秋景濃說到這,心下又是一緊。
“何煦?”陸葭伊挑挑眉毛,倒是沒想到他會在大司馬府,也沒想到那么個文弱書生竟然以身擋劍。
像何煦這樣的人,做每一件事之前,不都應(yīng)該仔細(xì)考量一番是否有利么?
“他可還好?”
“倒是無性命之虞?!鼻锞皾獯瓜骂^,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下床了。她總是給別人添麻煩……
“還有那個葉軒,他還真幫上忙了?”陸葭伊一提到葉軒,立刻嗤之以鼻,態(tài)度厭惡得甚至超過了當(dāng)年的慕子宸,“我還以為他是來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