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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知道葉瑾不會苛待顧卿言的,她也知道他不在意那份功名,可他身體不好,若是在什么地方聽到自己和當今皇后娘娘的謠言,他那樣愛惜清譽的人,必定要氣得大病一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珍惜愛護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千萬不要去輕易覬覦。
一個人的底線,最好別去試探。
秋景裳的底線便是顧卿言。
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歡愉,未來,過去,親人,甚至連家都沒有了。
那是她唯一的珍惜的愛重的,一段純真感情,一個美好牽掛。
謝穎之怎么敢去觸犯。
她怎么敢。
對待謝穎之所有言語都充耳不聞的皇后娘娘竟然抬手便是一個耳光。
大約謝穎之也沒有想到吧。
她也是太傅府里眾星捧月的千金,從來不曾有人重責,更何況耳光。
兩個人究竟是怎么扭打在一起的,秋景裳記得不甚清楚,只記得兩個人鬢發都凌亂了,誰都沒了后宮女子該有的樣子。
她壓抑了那么久的情緒,在這一晚突然噴薄而出,洶涌不計后果。
大約,她早需要這樣一次瘋狂。
宮人們早就嚇傻了,誰看過端莊的皇后娘娘這個樣子,更別說金貴的貴妃。
機靈的宮人早就去稟告了皇帝,可在皇帝邁進碰蓬萊殿前,謝穎之已經倒在地上了。
鮮血一層層漫過華美的衣裙,她漠然看著平日里飛揚跋扈的謝穎之瑟縮在地上打滾,呻/吟,卻絲毫體會不到快/感。
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秋景裳知道,那里將永遠不會有一個孩子,她講永遠不會知道,謝穎之究竟,有多痛。
這個漫長的夜里,秋景裳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能夠這樣殘忍,這樣漠視一個小小的生命。
想不通。
慕子寒充血的眼睛在她看來竟然有那么一絲的欣喜,仿佛她做了他喜歡的事。
可是他還是歇斯底里地要廢了她。
怎么廢,秋景裳不在意。
她覺得這一夜她大約是瘋了。
秋景濃默默地看著望著窗外出神的秋景裳,這個女子依舊是那樣恬淡安靜,她卻知道,其實從很久很久以前,秋景裳就已經死了。
她的心死在了那年出嫁的路上,從此以后,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究竟這樣行尸走肉的活著好,還是一死了之更好呢?
秋景濃不知道。
“裳姐姐,若是有一日,你倦了,不想繼續了,便叫錦字傳話給我吧。”秋景濃輕聲說道,一字一句,仿佛誓言,“我帶你走。”
秋景裳打開被她握過許久,甚至有些微微出汗的手心。
那里靜靜地躺著一個精致的玉制小瓶。
☆、第92章 被捉到啦
秋景裳看著手中的玉制小瓶,慢慢合上掌心。
“等我死了……帶我去找他。”
秋景濃臨走前她是這樣說的。
只是現在,她還不能拋開一切。
她還有人,想要保護。
秋景濃趕在慕子寒下朝之前離了宮,將將錯了過去,躲過了和他的照面。
她終究還是不愿意看見他。
她其實不知道秋景裳說得那個“他”是誰,可秋景裳不解釋,只是說,葉瑾知道。
秋景裳算是與葉瑾毫無交集,她想不出為什么她這個自幼生長在一個屋檐下的妹妹都不知道的事情,為什么葉瑾會知道。
究竟會是誰呢?
原來在秋景裳漫長的少女時代里,真的有過那樣一個人出現,承載了她的一切歡欣與淚水,承載了她對美好未來的一切向往。
只是那個人,終究沒能成為她的良人。
在出嫁前的那個夜里,秋景裳在想什么呢?
回到大司馬府沒多久,葉瑾便下朝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