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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景濃眨眨眼睛。
葉瑾點點頭,吩咐道,“叫他在會客廳等一會兒。”
凌颯聽完,立刻消失在了空氣里。
葉瑾低低地嘆息了一聲,道,“凌颯是我的侍衛(wèi),從小與我一并長大,聽見你說他漂亮,恐怕自盡的心思都有了。”
秋景濃:……
“可是他真的很漂亮啊……”秋景濃充滿怨念地說道。
葉瑾笑了笑沒接話,站起身來伸出手,道,“走,我們?nèi)ヒ娨姇拧!?
神醫(yī)書逝。
秋景濃上一世雖然死得早,卻也知道大名鼎鼎的神醫(yī)書逝。她記得這個人是恭帝病重時上京的,出手便治好了纏綿病榻的恭帝,只因一切都是天意,書逝離京后不到半月,恭帝就因突發(fā)的心悸而死了。
這一世,恭帝自她重生而來便一直病著,只是一直沒聽見書逝的消息,原來他已經(jīng)來京了啊。
到了會客廳,遠遠地,秋景濃就看見一個布衣長衫的身影負手玉立于會客廳的窗前,背影孤高清傲。
“你來了。”葉瑾朗聲道。
那人聽他的聲音,扭頭便迎了上來,五官很是柔美,狹長的丹鳳眼顧盼流輝間都是掩不住的風流韻味,叫人難以辨別男女,白嫩的臉上滿滿地都是擔憂,從秋景濃手中拉過葉瑾,便扣住他的手腕切起脈來。
秋景濃看得一愣一愣的,盯著書逝柔美的臉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來他是男是女。
這眼角眉稍不經(jīng)意的風情,怎么都不像是秋景濃心中幻想的那個德高望重白髯飄飄的醫(yī)仙書逝啊!
這廂秋景濃還沉浸在“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極度分裂的猜想中,那廂書逝已經(jīng)不屑地開口了,“這就是你藏著掖著的心上人?”
秋景濃:……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么葉瑾身邊所有人見到她的時候都是這副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態(tài)度,哦當然了,鮮花是葉瑾。
葉瑾倒是非常的坦然與淡定,頜首說道,“正是。”
書逝冷哼了一聲。
秋景濃聽他的聲音也是難辨男女的奇異聲線,更加疑惑起來,不禁去打量他的喉結(jié)……終于敢確定,大名鼎鼎的神醫(yī)……是男人……
書逝閉目切了一會兒脈,才睜開眼睛,道,“比昨日好上許多了。葉瑾,你不會是因為美人在側(cè),心情愉悅才恢復(fù)的這樣快吧?”
秋景濃無語,她悲傷的發(fā)現(xiàn),自己嫁過來以后,無言以對的時刻竟然比她兩世遭遇的時刻都多。
沒等葉瑾回答他,書逝又露出一個了然的邪惡笑容來,“聽說你昨日便醒了,莫不是……”
葉瑾微微蹙起劍眉,正準備開腔,書逝便阻止了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還請……節(jié)制些為好。”
秋景濃在一邊聽著他不明不白的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了,偷眼去看葉瑾,后者的神情由最初的無奈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泰然自若,開口說道,“難道你切脈切不出么?”
書逝也絲毫不困窘,搖搖頭嘆息道,“怎么成了親的人連玩笑都開不得了?你是有了這新嬌娘,就忘了舊相好啊,可憐我日夜兼程的從瀲滟山趕來,卻連一句慰問都沒有,真真叫人傷心……”
秋景濃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舊……舊相好……
前一世她十四歲而殤,卻還記得清清楚楚,前一世的葉瑾直到她死,也未娶妻納妾,長寧城里思慕他的千金都可以從皇宮排到南城門去了,之前陸葭伊不是也告誡她,不要招惹葉瑾么……
他不會真的……
不會吧……
秋景濃還沒做好準備愛上葉瑾,卻也不想憑空的冒出這樣一個“情敵”來,何況這“情敵”還是個男人?!
葉瑾倒似乎對書逝這副樣子司空見慣了,臉色上毫無變化,只是淡淡地說道,“書逝,我的眼睛,可還有復(fù)明的希望?”
被他這樣一提醒,秋景濃才一陣懊惱,自己方才都在想些什么啊,現(xiàn)在至關(guān)重要的,不是葉瑾的病么……
書逝見葉瑾不買賬,也就放棄了,斂起一臉的柔媚,肅穆道,“希望確實是有的,你不過是跌下懸崖時撞了頭,這腦袋里的血淤在了一處,若是想法子除了這淤血,自然也就能看到了。”
“那要怎么做?”秋景濃急切地問道。
書逝這才正眼看了看她,卻也只是一瞥,便繼續(xù)盯著葉瑾說道,“南境有種蠱,恰是對癥的,這蠱雖難得,身為醫(yī)仙,我還是能夠弄到的。只是這法子卻古怪,需要再找一個人來。”
葉瑾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原本就微微蹙起的劍眉慢慢擰在了一起,說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若是有別的辦法,你以為我會提這個么?我自是知道她在你心里是有幾斤份量的,只是事關(guān)重大,你是想像如今的樣子過完此生,還是用了這法子恢復(fù)眼明。就要看你自己決斷了。”書逝斂眉說道。
秋景濃沒聽懂他們的對話,隱隱地感覺到那另一個的人選,似乎就是自己,便開口說道,“神醫(yī)若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便明白地和我說吧,我無論如何都是可以的……”
“阿濃,和你沒關(guān)系。”葉瑾突然打斷了秋景濃的話,轉(zhuǎn)臉又對書逝說,“你回去再想想別的法子,我偏不信,這全天下就只有這一個法子。”
書逝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拒絕一樣,冷哼了一聲,理理布衣上的褶皺,說道,“藥方一會兒我寫了給你送來,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里,法子就這一個,你用不用,書某管不著,你自己想吧。”
話畢,便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第30章 借你一生
就這么走了?
秋景濃才不甘心,看了坐在座位上的葉瑾一眼,抬腳追了上去,把身后葉瑾制止的聲音完全拋在了一邊。
“書神醫(yī)!”
書逝扭過頭,一臉的不耐煩,沒好氣地說道,“怎么?葉瑾都為你放棄了唯一復(fù)明的法子,你還指望我做什么?今日我便將話放在這里,這別的法子,恕書某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