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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你可以啊,那天晚上居然讓李翎輕和你聊了那么久時間。”這一天,夏夢璇打電話給林羽,上來就是一通猛夸。
“你怎么知道的?”林羽一驚,心想,莫非是李翎輕和他打電話被夏夢璇撞見了,那豈不是李翎輕自慰的事情都她發現了?
“我偷偷翻她手機的通話記錄發現的。好家伙,你們聊了有將近二十多分鐘,都聊了些啥呢?”
“我說聊詩歌詞賦,風花雪月,人生哲理,你信嗎?”
“不太相信,但不排除這個可能。”夏夢璇道,“我感覺你是那種含蓄的男人,就是那種把我愛你要說成今晚夜色真美,姐姐你也是的感覺。”
“我還不至于含蓄到這種程度。”林羽反駁道。
“好吧,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向她表白?”
“也許她確實已經對我有好感,但是表白這種事兒,并不是好感積累到一定程度后用來一錘定音的,這大概是世人的某種誤解。”林羽道,“我覺得,表白更像是一種豪賭,結果是兩極分化的,賭贏了,就成為戀人,若是賭輸了,怕是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所以說,你是害怕輸嗎?”
“我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的籌碼還不夠。”林羽回答道。
“好吧,其實我覺得你不適合做賭徒。”夏夢璇道。
兩人在電話里又聊了一會兒,并約了接下來有空再一起吃個飯后,便結束了通話。此時是周六上午,正值周末,寢室里的人都在睡懶覺。林羽在陽臺上收起手機后,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洗漱換衣后,便離開了宿舍。
他今天要去哪兒呢?那天李翎輕跟他說,希望他以后可以用吉為她彈唱。而林羽身邊現在并沒有吉他。因此,他今天決定逛逛周邊的樂器行,挑一把適合自己的吉他。
走出校園,林羽行走于校外的商業街。兩邊的店鋪不少,有小吃店,水果店,奶茶店,服裝店,文印店,蒼蠅館子,網吧等。這些商鋪幾乎可以概括當代普通大學生的課余生活了。他逛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一家樂器店。正當林羽有些失望的時候,他在一個不甚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家名為“隔壁琴行”的店。這家店的隔壁是一家叫“有個酸菜魚店”的餐館,不知道琴行里面的琴會不會沾上魚味兒呢。不管怎么樣,總算是找到一家正兒八經賣樂器的店了,林羽打算進去看看。
他推開琴行的門,剛要走進去,便和一個正要出店的人撞了一個滿懷。林羽的胸口和那人的胸碰撞到了一塊兒,他瞬間感到被一團柔軟擠壓到了。“不好意思……”他一邊道歉,一邊抬頭望去,卻發現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玥悅同學?”
“啊,是林羽同學啊。”劉玥悅說道。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著“love amp; peace”的字樣。T恤尺碼不大,令她本就飽滿的胸部顯得更加的突出。而她下身則是一條牛仔短裙只到膝蓋上方一點點,黑色的絲襪將她的修長美腿完全勾勒了出來。
“實在抱歉,剛才撞到你了。”林羽說道。
“沒事……”劉玥悅說著,這時她突然有些臉紅,道,“我們之間……先拉開一點距離吧。”
林羽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脯此時還和劉玥悅飽滿的雙峰緊緊貼著。他頓時尷尬地笑了笑,趕忙退后一步。為了緩解氣氛,他這時問道,“怎么,今天你是來這邊買樂器的嗎?”
“我的吉他有根弦斷了,過來找老板修的。”劉玥悅說道。這時林羽才發現,她身后背著吉他。剛才他的注意力,都被劉玥悅胸前那兩團軟肉吸引住了。
“這樣啊,我來這兒,是想挑個稱手的吉他買下來的。”林羽說道。
“嗯。”劉玥悅點點頭,說道,“我現在有點事先走了,回頭再和你聊吧。拜拜!”
說罷,她便匆匆離去了。望著她的背影,想到剛才和她親密接觸的感覺,林羽竟有些意猶未盡。九月末那一次,雖然在丁莉的辦公室里,林羽和王若筱,沐瑩瑩,沉雯雯還有劉玥悅都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但他們之間并沒有怎么聯系過。這幾個女生都符合林羽有關美女的審美標準,如果有機會和她們零距離甚至負距離接觸的話,林羽還是很樂意的。當然了,王若筱除外。一來,胡宇宙在追求她;二來,她的嘴已經含過別的男人的雞巴了。
“這位同學,是來買樂器的嗎?”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林羽的遐想。他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看著他。他留著長發,在腦后隨意扎了一個馬尾,上身是黑色皮夾,下身是破洞牛仔褲。林羽打量了他一番,覺得此人似曾相識,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道,“哦,您就是那天在狗堡吉他彈唱的那位……”
“狗堡?”男人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解。
“狗的移動城堡,上塘街那家店。”林羽道。
“哦,那天你也在那家店里是吧。”男人這才明白了,笑道,“不好意思,獻丑了。那家書店老板是我朋友,我那天是去捧場的。話說回來,你今天想買什么樂器嗎?”
“嗯,我想挑一把吉他。”林羽說道。
“好啊,我這邊最不缺的就是吉他?你想要哪種的?古典,民謠,還是電吉他?如果你是長者的粉絲,我這兒還有夏威夷吉他供你挑選。”
“好的,我今天來是想挑一把民謠吉他。”
“嗯,同學,我猜你是為了某個喜歡的姑娘才過來買吉他的。你想為她彈唱,對嗎?”
“老板,你真厲害。”林羽稱贊道。但他沒有直接說他猜對了。
“我看人很準的。我猜你還不會彈吉他,不過別擔心,我們這邊除了出售樂器,還有吉他教學班,一對一輔導,包你三個月內就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民謠吉他手。”老板滔滔不絕道,“現在還有優惠活動,買課送吉他,送終身保養,還有其他禮品,你要考慮一下嗎?”
“謝謝老板,不過我還是會彈一點的。”林羽婉拒道。
“呃,不好意思,因為來我這兒買吉他卻不會彈吉他的人不少,所以剛才就想當然了。不好意思,是我膚淺了。”
“沒事的。”林羽說罷,便開始看掛在墻上的各種吉他。這個琴行主要賣的就是吉他,只有在一個不大的玻璃柜臺里,還陳列著布魯斯口琴,撥片,琴弦,甚至還有豎笛等小型的樂器或配件。林羽挑了一會兒,最終把目光落在了一把白色的民謠吉他上。
“你看中這把了?我也覺得這把和你很般配。”老板說著,將那把白色吉他從墻上取了下來。他調校了一下吉他上六根鋼弦,然后試著彈了一段《愛的羅曼史》。彈畢,他把吉他遞給了林羽。
“這把吉他很不錯,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能插電,你來試一下吧。是不是好馬,還得騎手自己體驗。”
林羽接過吉他,先試了一下按弦的手感。他的手剛剛把琴弦壓在琴頸的品柱上,思緒便開始穿越回從前。他想起小時候在北方生活的那段日子,教他彈吉他的,是一個與他無親無故的普通人。林羽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只知道其他人都叫他“丁丁”,所以林羽就稱呼他為“丁丁哥哥”。
當時,丁丁哥哥大約二十多歲,但是頭發已經花白,像一個下雪天的鳥窩。他戴著圓框眼鏡,厚重的鏡片后面是一雙麻木的雙眼,臉上帶著傷痕,嘴邊和下巴上總是有著沒清理干凈的胡茬。
據說,丁丁哥哥在北都上過大學,但畢業之后他沒有留在那邊,而是回到家鄉,當了一個無業游民。他沒有朋友,正好林羽那時候也沒有朋友,于是兩個人就成了朋友。
林羽把外婆給的零花錢塞給丁丁哥哥,讓他去買煙;丁丁哥哥卻買了最便宜的煙,剩下的錢給林羽買了辣條。他帶著林羽來到自己的“秘密基地”,一個殘破不堪的帳篷里掏出一把臟兮兮的吉他來。
“想學嗎?”他問林羽。
“嗯。”林羽回答道。
于是丁丁哥哥開始彈吉他。雖然彈奏技術很粗糙,吉他也是粗制濫造的貨色,但是丁丁哥哥彈得很投入。林羽聽著,目光掃向那頂帳篷,上面有模糊不清的“Hong Kong”字樣,沾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漬,還有一道像是被軋過的痕跡。
“丁丁哥哥,你去過香港嗎?”林羽問。
“沒去過,當時香港還沒回歸呢。”
在丁丁哥哥的指導下,林羽稍微學了些吉他的彈奏技術。但是小孩子大多是三分鐘熱度,沒過多久,林羽便不想學了。他想在丁丁哥哥的帳篷里,找到一些其他有趣的東西。有一天,他在帳篷里一個破爛的書堆里,翻出一張舊照片。照片里,是一個裸女。看到她豐滿的乳房,平坦的小腹,還有修長大腿間那一片黑色叢林,林羽有了生理反應。但是還沒等他繼續欣賞,丁丁哥哥就回來了,把林羽手里的照片一把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