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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林羽接過宿管遞給他的信,感到有些奇怪,是誰寫信給他了呢?
推開宿舍門,林羽只見胡宇宙手里拿著一支護手霜,一臉愛不釋手的表情。
“唷,德國小雛菊牌的。”林羽見狀,說道,“說吧,是不是王若筱送給你的?”
“還真讓兄弟你猜對了!”胡宇宙喜滋滋地說道,“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好感?”
“應該吧。”林羽敷衍道。自從上次在公園里無意間瞥見王若筱給其他男人吹簫,他就對這個女人沒有太大興趣了。
他坐到自己的書桌旁,打開臺燈,撕開信封,取出信紙,在燈光下展開了信紙,閱讀起來。
林兄:展信佳。在這個短信和電郵當道的時代,我可能是唯一一個還在堅持用紙質信寄給你的人了。聽聞你現在在古城大學,不知學習和生活如何?我在南都讀書,那兒的風土人情,和古城差異不小,初來之時,略有水土不服。兄可以不出故鄉而讀大學,我甚羨之。希望接下來,你我可以經常書信來往,我愿成為你遠方的一個摯友,視線且長且遠。盼兄回信!愚弟:徐若楠。
“哈哈,原來是你小子!”林羽見到信尾的名字,愉快地笑了,同時腦海中也浮現起高中時代一些美好的回憶。徐若楠是林羽同班同學,那時候他有空就會和徐若楠偷偷在學校外抽煙,聊一些有關人生和哲學的問題,發表一些自以為是的觀點。他還記得有一次,徐若楠從家里拿來一把吉他,兩人在公園草坪上彈唱著約翰列儂單飛后的歌曲,好不快活!當然,這些都是過去時了。
想到這兒,林羽立刻拿出紙筆,在桌上奮筆疾書起來。
徐賢弟:展信佳。你能記得愚兄,兄甚是欣慰。兄高考不力,未能實現赴帝都深造之愿,甚是遺憾。今求學于古城,兄惟愿渾噩四年,不求放浪形骸,但求安如墻根臥犬,茍全四年耳。聞弟于南都深造,南都乃前朝首府,名校云集,望賢弟發揮才干,成為棟梁之材。愚兄:林羽。
寫完之后,林羽看看自己寫的半文不白的玩意兒,啞然失笑。這種自娛自樂的文章,他可是好久沒有寫了,當年他和徐若楠最喜歡玩的就是這個。他們還曾仿照司馬遷的《史記》,為班上每個同學都寫了傳記,甚至連班主任和校長都成了他們寫作的對象,根據《史記》的規則,他們畫虎類犬地將普通同學的傳記寫為“某某列傳”,班干部則是“某某世家”,而老師和學校領導則是“某某本紀”。那些傳記都手抄于一本筆記本上,在班上也傳閱過,后來在高三上學期期末的時候不知去向,林羽和徐若楠也懶于重寫了。
那時候的快樂很純粹,也很文藝。但是現在呢?進入大學后,林羽還沒有找到讓自己真正快樂的事情。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可能就是進入大學后,和好幾個漂亮女生,包括同學的熟母做愛吧。不,那可能壓根不是快樂,只是快感而已。可能和李翎輕做愛,才是真正快樂的。想到她,林羽頓時心潮澎湃,那天在女廁的激情現在仍舊歷歷在目。他不禁走到宿舍陽臺,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李翎輕。
電話一會兒就接通了,林羽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但不是李翎輕的。
“喂,李翎輕她又沒帶手機去洗澡了,對吧。”林羽問道。
“厲害哈,你都會搶答了。”電話里,傳來的是上次替她接電話的舍友聲音。
“那我等會兒再打她電話吧。”說罷,林羽便掛斷了電話。
僅僅過了幾秒鐘,林羽的手機又響了。李翎輕已經洗好澡回宿舍了嗎?林羽接通電話,卻發現傳來的還是她舍友的聲音。
“我說,林羽同學,你在追求李翎輕,對嗎?”
“嗯,怎么說呢……”
“你喜歡她,就大大方方承認唄!”聽到他有些猶豫,李翎輕舍友說道,“女生一般不喜歡那種婆婆媽媽的男生的。”
“好吧,那你是要給我一些幫助嗎?”林羽問道。
“當然可以啦。對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電話里,李翎輕的舍友自我介紹道,“我叫夏夢璇,和李翎輕都是會計系的。你如果想要我的聯系方式的話,我怕一會兒打電話給你。”
“那您索性用自己手機打我電話吧。”林羽道。他覺得自己和夏夢璇用著李翎輕的手機打電話有些奇怪。
“行啊。”說罷,夏夢璇便掛斷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林羽的手機再次響起。他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大概率就是夏夢璇的,于是接通了。
“喂,你好啊,林羽同學。”夏夢璇道,“我作為李翎輕的舍友,跟她關系還是不錯的,所以我也知道一些有關她的情報。你想知道嗎?有些還是她對于你的看法呢。”
“嗯,我當然很想知道,您可以告訴我嗎?”林羽問道。
“當然可以啦。不過,在電話里說有點不方便,干脆咱們有空碰個頭吧。”
“行啊,地點,時間,由你來定。”林羽說道。
“好的,一會兒我想好了就發短信給你。先說到這兒啦,拜拜!”說完,夏夢璇就掛斷了電話。
林羽收起手機,從陽臺回到了宿舍。他很想知道李翎輕對他的看法。盡管兩人的肉體已經深入交流了多次,但是他似乎一直讀不透李翎輕的內心。那天在女廁里做完愛,兩人又是默不作聲地清潔下體,整理衣物。直到李翎輕讓林羽幫她扣好乳罩后面的帶扣時,林羽才有了搭話的機會。
“輕,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對我是什么感覺?”
“你想讓我有什么感覺呢?”李翎輕反問道。
“我當然是希望,你可以喜歡我。”
“我哪可能那么容易就喜歡上一個人。”李翎輕道,“人的靈魂是復雜的,不像肉體那樣很輕易就會發情。我承認,我的肉體應該是很喜歡你的肉體。但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歡你。連你自己都還沒有找到喜歡我的理由,不是嗎?”
林羽張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說什么好。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如果到時候你打電話或者發短信給我沒有回應的,還望理解。”李翎輕說完,推開女廁隔間的門,道,“我們出去吧。”
回憶到這兒,林羽不由得有些心煩意亂。他看到了桌上剛才寫給徐若楠的回信,于是把它折好了,放入了一個信封中。接著,他用膠帶封好信封口,寫好了收信地址,貼上了郵票。郵票的圖案是一個小男孩在海邊放風箏,畫風比較抽象。這封信第二天就被投入了郵箱中,相信很快就會寄到徐若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