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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我替你去哩，外頭冷。”秋心寶把丫頭放了，下床穿鞋。不知怎的，劉媽忽的想到年三十兒瞅見的，盯著秋心寶的臉，像撞見人親熱事似的，心里頭打鼓。

秋心寶給她盯得不自在，怕她沒聽清，結(jié)巴的又說了遍，“姨，我替你去哩。”劉媽回了神，撇開眼，“噯，你去。”

見人出了屋，她抱起玉丫頭，點(diǎn)了下丫頭眉心，“咱玉巧啊，保不齊又有多一份兒疼嘍。”

這兒冬天的風(fēng)厲害，卷著雪凈往人頸子里頭灌，問了前院看門的福子，當(dāng)家的還沒回吶，叫他到小屋里頭等，沒見著人，秋心寶一顆心卻怦怦的，跳得他不自在。

倆人喝完一壺?zé)岵杷Ｗ幽蚣比ソ馐郑箝T有了動(dòng)靜，出屋瞧，遠(yuǎn)處有個(gè)黑影，是賀青山。

像是喝了酒，賀青山踉蹌一下子，秋心寶跑去扶他，有酒味兒，冷冽冽的往人鼻子里頭鉆，他以為賀青山醉了，嘀咕:“醉了哩。”

賀青山是喝了酒，倒沒醉，天黑沒瞧清，給絆了下，輕輕笑了聲。酒給一顆心灌暖，做不出兇樣兒了，“枕頭底下的錢，拿了嗎？”

“拿了。”秋心寶想到這人來過他屋里，耳根子發(fā)燙，緊跟著，賀青山又問:“數(shù)了沒？”

秋心寶沒應(yīng)，在賀青山手里頭劃數(shù)，冷手指頭，就擱他的暖手心上動(dòng)，沒忍住，賀青山低頭，“不是說再不想著我哩，咋又來等我，嗯？”他說得慢，心撐得漲，怕秋心寶給他刑受。

秋心寶也低頭，“劉媽，叫我來哩。”他顫著聲撒謊，賀青山給人拉近了，“你自個(gè)兒呢？”

他不做聲，賀青山彎身，全身的重都倚在秋心寶肩上，一個(gè)大身子，要把秋心寶嵌住，“心寶，你自個(gè)兒呢？你擔(dān)心我摔了，凍了不？”他嘆了口氣，“外頭多冷吶，都給我凍壞了。”

秋心寶睜大眼睛，心跳得老快，怕給賀青山聽見，自個(gè)拿手捂著。老虎給他露受傷肚皮兒，多珍，多真哩，他給蠱了去，聲兒低的要聽不清似的，多赧，“嗯……”

一堆話擠到賀青山嗓子眼，秋心寶應(yīng)了他，這些話迫不及待，就都要說給秋心寶聽，要他每一句都應(yīng)。

秋心寶沒見過這樣的賀青山，他絮絮叨叨在他耳朵邊，說著一些教他心里頭沾酸帶甜的話。

劉媽見人出去久了還沒回，給玉丫頭蓋好被子，嘀咕著往前院趕，沒想著剛到，嚇！讓她瞧見了啥！

心寶給賀青山抱著，慢吞吞，親了口賀青山的臉，不曉得賀青山又說了啥，劉媽依稀只看得清心寶紅彤彤的耳朵根兒，又是一口。

一場雪，幾杯酒，來得多是時(shí)候！民國六年的冬天，賀青山得了貼心人。

正文完

祝好，愿你們都有貼心人。

第12章

番外一

春雨

春天的雨下得教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