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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杉很快就駕了馬車過來,巧珠乖巧的扶著晚棠上車,晚棠還是第一次坐這古代交通工具,沐知初的馬車很寬敞,坐五六個人綽綽有余,此時只坐了他們仨,顯得格外寬闊。
巧珠和晚棠挨在一起,她雖對這古代生活充滿好奇,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是順著偶爾被風(fēng)吹起的窗簾看一看街道兩旁。
“公子,到了。”馬車慢悠悠的停在了一處門面高大的鋪子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這似乎是街上較繁華的地段,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大街上熙熙攘攘,孩童都被大人們緊緊抱在懷里,有的小臉蛋上還掛著糖霜,卻還在晃著小腦袋四處張望。
“好熱鬧。”晚棠透過掀起的簾子,看到街上的人流,不禁感嘆道。
沐知初已先下了馬車,巧珠正要蹦下去扶晚棠,卻見沐知初向晚棠伸出一只手。
他這是要扶她下車?
晚棠沒作猶豫,將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搭在沐知初手心,用力向下一躍。
沐知初沒想到晚棠竟會直接跳下馬車,尋常女子下馬車總要慢條斯理地落地,慌亂間一踉蹌差點沒抓住她的手。
晚棠穩(wěn)穩(wěn)落了地,把小手從沐知初掌心抽出,還順勢摸了摸,嗯,涼涼的。
轉(zhuǎn)眼間,幾人神色各異,少杉和巧珠對視一眼,一個去停馬車,一個去陪他停馬車。只留下晚棠和沐知初在原地,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掛著聚月堂牌匾的商鋪。
走進大堂,一面閃著光芒的貨架被一排長柜隔在小二身后,貨架上琳瑯滿目的都是各色首飾頭面,在光線下折射著不同光芒的寶石被鑲嵌在珠釵、耳墜等飾品上,晚棠匆匆一瞥似乎還看到了成色完美的祖母綠抹額,這家店的屬性不用介紹,妥妥的古代高檔珠寶店。
敢把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擺在一樓大廳,東家的手段不容小覷,打量了四周,光是明面上的護衛(wèi)就有十幾人,更別提隱藏在各處的暗衛(wèi)。
想到自己之前的身份,作為將軍之女,晚棠不應(yīng)該沒見過世面,所以她壓下眼中的新奇,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量著。
“既然明日就要去仙南閣了,沒幾副像樣的頭面,可會被人笑我們的頭牌花魁太過寒酸。”沐知初不知從哪抽了把折扇,唰地打開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狐貍眼,對著晚棠眨呀眨。
不等她回話,沐知初從懷中摸出一物扔進晚棠懷里,轉(zhuǎn)身向樓上走去:“你先選著,我去三樓等你。”
晚棠低頭拿起那物件,發(fā)現(xiàn)是個方形玉佩,看來是上樓的信物,她留意到沐知初翩翩然就上了樓,樓梯口的護衛(wèi)都沒攔一下,看來沐知初是常客啊。
巧珠和少杉這時才磨磨蹭蹭的進來,卻發(fā)現(xiàn)晚棠孤零零的在那里逛著,沐知初早不見了蹤影。
“姑娘,公子怎么把你一個人扔下了!”巧珠掐著腰小聲在晚棠耳邊說著,周圍都是衣著華貴的貴婦人和大家千金,每個人都儀態(tài)端莊的帶著丫鬟小廝挑選商品。
“他先上樓了,讓我先選。”晚棠看中了一副金燦燦的耳墜,無論什么時代,金子都是硬通貨啊!
巧珠感覺如鯁在喉,沒處發(fā)泄的她只好哀怨的瞪著少杉,瞪的小伙子撓了撓頭,完全想不明白巧珠生的哪門子氣。
“少杉,把這對金耳墜兒和那個點翠鑲瑪瑙步搖還有那個珍珠寶石流蘇簪都給我包上。”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能多宰沐知初這個預(yù)備東家一點,她就賺一點!
“好的姑娘。”少杉知道姑娘家的東西都貴,這次聽公子說來聚月堂,他可是揣了一大把銀票,晚棠姑娘只管放心的買。
這一樓的物件看著都晃眼,但仔細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多是華麗卻不貴重的東西,看來真正的好東西還在樓上,又選了幾個小飾品,晚棠便帶著二人上了二樓。
走到樓梯出,晚棠不等兩個門衛(wèi)開口便掏出沐知初給的玉佩,果然兩個門衛(wèi)看了一眼便放行。
都不仔細看看?看來這玉佩也大有來頭。
上了二樓,就仿佛走進了現(xiàn)代的珠寶展一樣,各式珍品羅列在獨立的檀木匣中,墻上還掛著許多字畫,整個展廳充斥著高貴大氣,二層的客人很稀少,算上他們?nèi)艘矁H有十一位。
巧珠從未上過二樓,在這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晚棠開始從第一件展品開始觀察,這是一件鎏金的燈盞,花苞般的燈壁向下開口,七彩的琉璃在燭火的照耀下流轉(zhuǎn)著耀眼的光暈。
晚棠看了幾眼便蹲下身子,朝著燈罩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顆纏繞著金色荊棘的心臟。
這是一個極具西方特色的物品,晚棠很意外會在這里看到,這個時空似乎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種東西,雖然她所在的時代,是完全架空的,經(jīng)過她這些學(xué)習(xí)各種課程的了解,這里更像是多個朝代揉雜在一起,有的歷史存在,有的歷史像是空白。
但從未有哪段歷史上出現(xiàn)過西方人。
而且那顆心臟,也不像是這盞燈的一部分,她一開始只是隱隱覺得這燈有些古怪,并沒有想到會發(fā)現(xiàn)這些。
“這燈的造型好奇特啊!以前從未見過,五彩斑斕的十分美麗。”巧珠也被琉璃燈吸引了目光,晚棠聽在耳中,分析到這西洋物件確實在這個時空沒有流傳,也不知道這家店的主人是什么身份。
不再多想,晚棠加快速度想快些上三樓,也許能發(fā)現(xiàn)更多線索。
第二個匣子里裝的是一對兒玉兔,毫無瑕疵的上品羊脂玉雕刻了一雙栩栩如生的白兔,兔子眼上鑲嵌的不是常見的紅瑪瑙,而是清澈碧綠的翡翠。
“綠眼睛的兔子,真有趣。”三人生平都是第一次見綠色眼睛的兔子,不免覺得這雕刻師傅甚是與眾不同,而晚棠懷疑著師傅是不是色盲。
第三件展品是一把閃著冷光的匕首,比起作為兇器的實用性,這把匕首看上去更像是收藏品。因為它的把手是藍玉雕刻的蛇頭,而匕身似乎是打磨的異常鋒利的金子,上面布滿了華麗的花紋。
晚棠看到這把匕首的瞬間,系統(tǒng)就在腦海里尖叫著。
“買下它!!快買下它!!!”晚棠第一次見這小屁孩這么失控,它的叫聲簡直是精神污染。
“為什么。”其實她也很心動,但只是天生對兵器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