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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換個行當(dāng)做。”
法海:“可從前死去的生命不能復(fù)生。”
阿青冷笑,“我說和尚,人善是要有底線的。死去的生命沒有被糟蹋,它們進了人的肚子里。”
法海:“人的善的確是有底線。但我佛慈悲,眾生平等。”
“我又不是和尚和我說沒用!”
法海對她說:“你行好事是沒錯,積德善緣的確庇護了你的母親姊妹。”阿青面上出現(xiàn)肉眼可見的放松,可緊接著就聽他又說:“而你,阿青施主,老衲本不該泄露天機,但見你執(zhí)迷不悟只能明言告訴你,你壽不過二十九。”
阿青氣紅了臉,“你!”
法海逼近前來,分明佛像慈悲可如同索命惡鬼,他扣住阿青的胳膊不讓她后退花白的胡須幾乎貼在她的臉上,“只有一計才能享常人之壽,那就是幡然醒悟放下屠刀改而濟世救人!那藥堂學(xué)徒許氏乃天定良人,蛇妖不配,你必取而代之!”
阿青用盡全力將他推開,“滾開!妖僧!你才是妖僧!”她去推門發(fā)現(xiàn)大門分明沒鎖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她放聲去喊可她分明能聽到姐妹在外面嬉笑卻無人能聽見她的呼喊。
法海不似平時高僧模樣,他有了情緒起伏,似是在決心一件天大的事。他冷冷道:“老衲用盡畢生所學(xué)布下這僅此一次的屏障,莫說外頭的凡人,就連上天此時都無法窺探此間。”
阿青被嚇到了,她畢竟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家,又是蛇妖又是大和尚的實在超出她所能承受。她流著淚背靠在門板上,滿眼驚懼。可她卻說:“白娘子說了,她能給我長生不死、青春永駐。”
法海:“她?哈!笑話!”
法海盯著她,花白的胡須顫動,“都說做神仙好,人也好,獸也罷,就連個器物都想修煉成仙。可天上的神仙呢,他們的眼卻落在凡間。為什么呢?因為神仙也逃不過輪回大限,要想永世為神只能一次次在輪回大限之時……”
“可他們選的,所選的……若是不聽話,他們自有手段。我呢,我阻止過,但被視作惡人。我瞞著盯在我背后的眼裝作降妖除魔阻攔人妖之戀,我還狠心打死視我為敵的青蛇。一時心軟,我留她一絲魂魄,萬沒想到上天因亂了氣運不得已重組棋盤之后我竟同她成了朋友。”
阿青一句也聽不懂,但不知為什么只是聽著眼淚就止不住。
法海:“早就亂了,早就亂了。天上的,地下的,他們都在粉飾太平,但他們有手段不論亂成什么樣都能重定乾坤,這就是神!反抗不了,爭不過的,所以既然不能反抗不如順著他們。阿青,這是個機會,你現(xiàn)在是凡人之身更比白蛇多籌碼,你此生為傳奇上天會賞識你的,只要你聽我的,嫁給許仙生下孩子,你此生有享不盡的福,死后魂魄歸位之時更是位列仙班直接做神仙!”
阿青哽咽著,“我不明白……”
屏障將要失去法力,法海收斂了情緒,說:“施主踏出這扇門后就請將方才的話爛在肚子里,你心里知曉就好,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泄露天機,必死無疑。”
阿青轉(zhuǎn)身去推門,這時竟能推開了。
法海在她身后低聲道:“至于白蛇,只要你都成仙了她也就聽話了,你倆都好。只不過這樣的法子,她怕是不會同意的……”
阿青停下,問:“什么?為什么?”
法海抬頭,口念佛號,“門開了,老衲不能再多言了。”
回去的路上阿青已經(jīng)學(xué)了很多字了,等一到家就看到白小娘子在院門外等著,她不自覺地笑彎了眼睛。
至于法海,她全當(dāng)是大和尚發(fā)瘋決定將他的話給忘個徹底,只不過說她壽不過二十九還是挺煩人的。
回了房,白小娘子跟進來,問她:“你想好了嗎?”
阿青:“我實實在在地想了,我拒絕。因為我沒覺得煎熬,我愛待在這,哪怕你們都覺得我是在受苦,可我呢,嗯,我喜歡這么活著,心里踏實。”
白素貞淺淺笑了笑。
阿青:“還有就是,你是在騙我,你不能讓我長生,對吧?如果你有這本事大和尚就不會說我壽只到二十九了。”
白素貞沒有否認,“的確,我之前說的,我做不到。”
阿青:“所以你是在考驗我?那我過了你的考驗了嗎?如果過了,可有獎賞?”
白素貞默聲看她,末了轉(zhuǎn)身出了門,“我并非是在和你做交易。”阿青卻扯住她的衣袖將她重新拉進房里,“我沒要和你做買賣,我是在向你要獎賞,蛇仙。”
白素貞眉心輕跳,問:“你叫我什么?”
阿青并非沒受法海的影響,那瘋和尚好似向她吐露出極其危險的秘密,她應(yīng)當(dāng)是被卷進神仙和妖魔的陰謀中。可她明白自己無非如同輕飄的青葉,扛不住風(fēng)擋不了浪,信白娘子便被蛇妖利用,信法海便被和尚利用罷了。
好像只能活到二十九?呵,我阿青,這輩子想怎么活自己說了算。
阿青按著白娘子的肩將她推在門板上,倏爾咬上她的唇,廝磨,“我叫你——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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