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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稼轉(zhuǎn)身，將那金簪重新插回她鬢發(fā)間。二人身形交迭。

陳用吉攥緊了手，他就站在長廊邊上，看著林稼替窈娘簪發(fā)，看著窈娘任由林稼牽住她的手，從他身旁離去。

“以為離開了我。從此就天下太平，諸事順遂······”

背后的目光實在太過顯眼，由不得窈娘不回望。

她瞧見陳用吉對她彎彎眉眼。

“去吧，在外頭受了苦，你便知道該回來找我了。”

林稼的手一瞬握緊。窈娘低低啊了聲，她回頭，看見林稼眼中洶涌起些微波濤。

“握痛你了嗎？我輕一些。下次不會了。”

長廊外頭，已有風(fēng)雨欲來之勢。

大雨傾盆而下，也就在轉(zhuǎn)瞬之間。

*

九月里，天清氣朗，秋色染紅了京畿之外滿山的楓樹林。

初秋時分，還是登高望遠的好時節(jié)。

林相老朽，林稼生母早逝。

府中也沒有個正經(jīng)主人能跟窈娘說說話，她不敢回到宮中，唯恐遇到陳用吉，日日呆在相府，實在煩悶的很。

林稼見她如此，在內(nèi)閣告了假，帶她到北山之郊去游玩賞楓。

車過洛水，邊上有鄉(xiāng)野人家支出來的攤子，賣一些民間才有的糕點。

林稼命人停了馬車，每一樣都買了些。

他拈了枚小巧的棗花糕，嘗了嘗，皺眉：“好甜，你嘗嘗。”

說罷，就又重現(xiàn)拈了枚棗花糕，送到窈娘唇邊。

糕點嫣紅，手指白皙。

窈娘頗有些窘迫地咬了一小口。

除了成婚之夜的意亂情迷，在那之后她并未再跟林稼有過肌膚之親。

此時唇瓣碰到他手指，倏地蹭起一陣酥麻之感。

“甜嗎？”

口中嘗不出滋味，臉倒先發(fā)燙了。

窈娘點頭。覺得自己臉一定是紅了。

她垂眸。

“其實你不用為了我特地告假的。只要能從宮里出來，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的。”

“窈娘······”

林稼截住她的話頭，直直盯著她。

“你不在乎，我就不能在乎嗎？我們是夫妻，已經(jīng)成了婚，是上了林氏祖譜，在陛下面前過了明路的夫妻。我當你我林稼的妻子，才會處處在意你。你明白嗎？”

他的目光像是一張綿密的網(wǎng)，鋪天蓋地朝她撲來，將她罩住。任她使勁渾身解數(shù)也掙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