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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陪她度過的第十個生日。

他用卑鄙的方式把她困在身邊，才有機(jī)會見證了她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所有美麗的模樣。

自己的聲音有多么柔軟，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也許愛情可以讓一個鋼鐵一樣的男人也化作一抔柔軟的水。他仍記得父親曾因手破了皮當(dāng)著三個孩子的面和母親撒嬌，明明他帶兵時(shí)因太過兇狠嚴(yán)厲被手下稱為“東南閻王”……

此刻他只是在思索過去的九個生日泠泠許的是什么愿望。

她說，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所以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他只好先把禮物塞進(jìn)她的小手里。

他看著秒針一格一格走過，用手握住她的手。

縮在被窩里的女孩感受到手心帶著硬度的禮物，她也不知道一向聰敏的他為何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裝睡，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要知道他只有在她不太清醒時(shí)才愿意表露出來的樣子。

她聽見他說：“泠泠，生日快樂……”

好像聽到這四個字的一刻才覺得今日是圓滿的，原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生日。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只好循著私心為你許下今年的愿望。”她沒有看見他對著她虔誠的樣子，又好像帶了點(diǎn)委屈，“我知道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知道還說，她在心里罵他笨蛋。

“可是是我的話沒有關(guān)系。”

哎？她在心里疑惑他莫名其妙的話，可更想知道他會為她許什么愿。

“你喝醉了酒總是會忘記發(fā)生了什么，我從前最恨你這一點(diǎn)，可是今時(shí)今日覺得也不錯。”

“祝何泠泠從今以后每時(shí)每刻都過得平安快樂。”

好普通的愿望……她腹誹。

一年只有一次的許愿時(shí)刻，怎么能不保佑我得到天降橫財(cái)變成億萬富翁！

她在心里抱怨他，可是嘴角明明偷偷彎了起來。

接著她感覺到嘴角一點(diǎn)涼意，他溫?zé)岬臍庀姳≡谒拿嫔稀?

是熟悉的味道，也是如雷的心跳。

她聽見他輕輕開口。

“泠泠，我愛你。”

一個沒有停留的吻，連離開時(shí)都沒有腳步聲。

直到聽到門被關(guān)住才敢放松呼吸。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打開手心，那里靜靜躺著一塊形狀不規(guī)則的水晶。

她每一年都會收到同樣的禮物。

不明的燈光下，它也發(fā)出了令人著迷的光彩。

如此晶瑩美麗，像……她找到了一個不太恰當(dāng)?shù)谋扔鳎褚活w晶瑩剔透的心。

她幾乎要透過這塊水晶看清自己心底的真相了。

——你許了什么愿望？

——笨蛋，說出來就不靈了。

——哦，好吧……真的不能說嗎？

她大笑起來，看著他呆呆的模樣。

是你。

我的愿望是你。

我希望，陳憶許能永遠(yuǎn)陪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