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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握著項鏈上的鉆石掛墜,感動的眼睛都紅了,“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些?”
“從決定要跟你結婚的那一天。”他笑,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溫柔說道:“這就感動了?除了這個,我還有一個大的驚喜要給你呢。”
姜宴有些期待的問他,“是什么?現在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
“等結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他為她親手營造的家園,一定要等她成了他的太太之后,昂首挺胸的走進去。
由于他們結婚決定的比較倉促,所以婚紗照還沒有拍,只拍了幾張婚禮上要用的照片。姜宴也不想因為應付差事就擺幾個姿勢隨便拍幾張照片,于是兩人最后決定等婚禮結束后,度蜜月的時候再去國外拍,那樣效果可能會更好。
照了照片之后,兩人便回去換衣服,然而姜宴剛走進試衣間,放在包里的手機就響了兩聲。
是一條彩信,她也沒在意,隨手便打開來看。
但是當她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她卻立刻瞠大了雙眸,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
照片上不是別人,正是薛昭,他穿的還是試禮服之前的那套衣服,而他懷里,是哭的梨花帶雨的梁雨瀟。
姜宴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腦子里也變得一片空白。她突然明白過來,原來薛昭這么晚才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去見了梁雨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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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那天說來就來了,這段日子姜宴一直過得很忙碌,可是閑下來的時候,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和梁雨瀟擁抱的照片。
她也旁敲側擊的問過他,那天為什么去晚了,他總是避重就輕的說醫院有點事耽擱了,但是她再問的深了,他就不再回答了。
后來她也就沒有再問了,俗話說難得糊涂,她只能自我安慰他們當時真的沒什么,除此之外,她是真的不愿再多想。
相比她的殫精竭慮,薛昭倒是顯得愈加鎮定了許多。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查,他已經掌握了一些高琦的犯罪證據。去年姜正遠的公司之所以會被爆出來藥品檢測不合格,是因為高琦在正遠制藥的內部安排了人,調換了藥品,所以檢測自然出了問題。除此之外,他還調查到了高琦給梁雨瀟打過錢,所以他也不得不懷疑梁雨瀟雇人撞姜宴那件事也是高琦安排的。
只是這些證據他一直捏在手里,當做最后抵擋的籌碼。婚禮在即,他并不想再惹是非,也不想跟高琦正面起沖突。反正他現在掌握了這些證據,就算高琦到時候真的要刷什么手段,他也有了可以對抗的資本。他現在要做的只是靜觀其變,等婚禮過后,他再向公安那邊告發。
憑著姜家和薛家在青城醫藥界的影響,薛姜兩家聯姻,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樣的轟動倒也不止于他們兩家的影響力,還因為婚禮當天的排場。
姜正遠對她的許諾到底是做到了,他曾經說過要風風光光的把姜宴嫁出去,如今果然沒有食言。這場婚禮的主婚車是一輛阿斯頓馬丁one77,除此之外勞斯萊斯幻影和賓利更是數不勝數,車隊看上去就像車展一樣。婚禮斥資大概就有百萬,除了全程跟拍之外還有和無人機拍攝。婚宴在酒店里舉行之后,所有的賓客都會被送到一個小島上參加晚宴,而新郎和新娘也會乘游艇抵達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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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微微低頭看著深不見底的下面,對于那些蕓蕓眾生,從他這個地位看過去,就仿佛是芝麻綠豆一樣。
趙一山雙手交疊的站在他身后,側臉緊繃,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良久之后,高琦才沉聲問道:“薛昭那邊怎么樣了?還有什么消息嗎?”
“沒有了,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看樣子……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咱們之前給他的忠告。高先生,您……打算怎么辦?”
窗戶上正好有一只小黑蟲爬過,高琦瞇眼笑笑,伸過拇指碾在黑蟲身上,力道越來愈大,等他移開手的時候,透亮的玻璃上只有星星點點微弱的血跡,和一只已經干煸的昆蟲尸體。
高琦轉頭對趙一山笑笑,那笑容陰毒而又怨憤,語調森寒地說道:“既然他們這么相愛,死也要結婚,那作為老朋友,我自然要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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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青城當地的習俗,新娘出來之前,新郎是要先去敬酒的。作為伴郎,程嘉陽端著托盤一直跟在薛昭身后,大概也是跟的煩了,他就開始嘰嘰歪歪逼叨逼叨的,不停的說結婚真麻煩,小爺這輩子還沒給別人端過杯子云云的。
薛昭聽了一陣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過頭惡聲惡氣的對他道:“你要是不想當伴郎就趕緊滾蛋,打車滾!以后你結婚也別叫我,別指望姜宴給你老婆當伴娘。”
程嘉陽:“……sorryi'msosorry。大哥你繼續,要不小弟替你喝點?省的一會進了洞房誤了大事就不好了。”
薛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程嘉陽立刻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他口袋里替薛昭裝著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昭哥,你手機響了。”
薛昭接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躍著一串沒有署名的電話號碼,他皺了皺眉,本想掛斷,但想到有可能是哪位親戚朋友來不了了,于是又接起了電話。
“您好,哪位?”
“薛醫生。”那邊傳來一個熟悉而又招人反感的男聲,“新婚快樂啊。”
高琦?
薛昭立刻警惕起來,將手上的酒杯遞給程嘉陽,轉頭走向了僻靜的角落里,壓低聲音冷聲道:“你想做什么?”
高琦開懷的笑起來:“瞧你這話說的,我只是給你道個祝福,順便送你個大禮,怎么搞得我跟洪水猛獸似的。”
薛昭冷笑:“你充其量只能算個畜生,你能送出什么好東西。”
“薛醫生,大婚之日爆粗口可不大好,影響福運。”高琦也不惱,仍然不慍不火的說:“我等會兒會派人把禮服親自送到薛醫生手上,這個禮物只有你一個人能看,好好欣賞,不要太感謝我。”
薛昭的目光愈發冷了一些,“我告訴你,我現在手上有的是你作奸犯科的證據,你最好別搞什么幺蛾子出來。”
“哈哈,放心吧,我只是幫你們的婚禮增加一些樂趣。既然薛醫生當時不聽我的勸退婚,那么我只能祝你大婚順利了。”他似是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薛醫生,有句話叫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你什么意思……喂?喂!”
然而回應他的卻只有嘟嘟的忙音,高琦早已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
看著黑屏的手機,薛昭卻漸漸陷入了焦慮和不安之中,他不知道高琦手里到底還有些什么東西,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證據是否能與他抗衡。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場必不可免的戰爭,而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戰火在自己身上燃燒,盡量避免殃及到姜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