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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術里出來,護士便把薛昭的手機遞給了他,他摘下手術手套劃開屏幕看了一眼,彈出一條知乎邀請。
提出的問題是:“對一個人從不愛到愛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邀請人:程嘉陽。
薛昭無奈搖頭,這貨大概就是以揶揄他為人生樂趣,以跟他斗智斗勇為畢生追求吧。
他想了想,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就開始回復:“謝邀,沒什么特殊的體驗,就是感覺多了一份責任感,多了一份特殊的牽掛。看到漂亮的衣服會想‘她穿上會不會很好看’,路過珠寶店會進去看兩眼,心里會有一種‘結婚的時候買什么樣的戒指會更適合’,想彌補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想了解那些以前沒有了解過的事,恨不得能給她全世界最好的。”
回復發出去沒有多久,程嘉陽的微信就過來了——
“十分鐘就點贊上百,你最近撩妹技能點滿了是不是?敢不敢回答的再惡心人一點?”
薛昭回他:“這就是一句話只說一次和說一百次的區別。你現在跟別人求婚,還有人答應嗎?”
程嘉陽:“答應我的人多著呢,一火車皮都拉不下。”
薛昭:“你的臉皮也是比一火車皮還厚。”
程嘉陽:“……【手動再見】”
但是盡管薛昭對待結婚這件事很積極,他卻發現姜宴似乎越來越消極了,她最近也變得有些奇怪,常常走神或者是發呆,有時候會躲起來跟人打電話,最嚴重的一次,他甚至發現她半夜起來偷偷哭泣。
對于這些變化,薛昭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辦,他也問過她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或者有什么壓力,但姜宴總是強顏歡笑的說自己沒事,她明顯不想讓他知道,而他也不好再多問。
但他心里卻隱隱不安起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反悔了,又或者是不想跟他結婚了。
每每想起這些可能性,他都覺得整個人都慌亂起來。
姜宴不跟他講述自己沉悶的內心,薛昭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心事重重,兩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卻常常相顧無言。從前是姜宴面對著他的背影,現在卻成了他夜夜看著她的背影入睡。
有很多次,他都想靠過去,抱住她問問她,究竟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訴他的。
這樣持續了幾天后,直到有一天薛昭夜里睡不著起來去喝水,回到臥室的時候卻發現姜宴的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短信。
她最近本就休息不好,他怕有夜間的騷擾電話影響她,于是便想將手機靜音,可是又忽然想起了她這些天可疑的行徑,出于擔心,他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用她的手指解了指紋鎖。
他不是一個會偷窺別人*的人,若非事出無奈,他也不會這么做。
他打開短信,立刻就從一個陌生號碼上發現了端倪。
這個人和她的短信交流很頻繁,大多都是姜宴在說話,那個人卻很少回。
而除此之外,姜宴給他發的短信也很奇怪,都是類似于“你到底想怎么樣”,“算我求你了,放過我不行嗎”,“你想要什么?想要錢嗎?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但是請你別打擾我的生活”,“求你別把過去的事說出來好嗎”這樣的信息。
她的語氣從一開始的強硬威脅越變越軟,最后已然變成了乞求,但那個人卻無動于衷。
薛昭越看越覺得不安,他第一想法是姜宴最近惹上了什么不法分子,對方似乎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來要挾她。
他把電話號碼記了下來,打算暗中去調查一下,而想著這件事整夜沒有睡。
第二天清晨,兩人吃早飯的時候,姜宴像往常一樣沒有說話,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裝作很隨意的問道:“你最近怎么樣?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遇上什么不太好的人?”
姜宴似乎也沒多想,很平常的說:“工作挺順利的啊,我們這行除了有些客戶比較麻煩,怎么會遇上不太好的人呢。”
“那就好。”薛昭點點頭,又試探性的問道:“那……吳桐那里怎么樣了?她的事情解決了嗎?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大好。”
這一次姜宴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慌亂,但她還是很快就鎮靜下來,甚至還沖他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還有點麻煩,我心情不好也是有點受影響,不過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
薛昭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緊,臉上的不安和擔憂也越來越濃郁。
他很早以前就問過吳桐,她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煩,可吳桐當時一臉莫名其妙的對他說沒有。
也就是說,姜宴對他撒謊了。
她有事情在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