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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坐在客廳,忍不住彎起嘴角輕笑,“好啊。”
在姜宴的想法中,薛昭雖然說了要照顧她,但她并沒有指望他在生活中事無巨細的都照顧她。她想著大概也就是平時在飲食和生活上多照顧她一點,給她做一些簡單的按摩和復健,讓她不要再二次受傷就可以了。
所以秉著這種想法,當薛昭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想法的,自力更生的用左手拿起筷子就開始別扭的吃飯。
薛昭皺眉看著她,還沒等她加起一塊魚,就已經劈手從她手里搶走了她的筷子,換成了勺子。
姜宴一臉懵逼,“你干嘛?”
薛昭用米飯拌好魚湯,舀了一勺送在她嘴邊,“你用左手吃,就不怕吃到鼻子里?”
姜宴撇嘴,小聲嘟囔道:“我這不是沒敢勞您大駕么?”
薛昭瞥了她一眼,“少廢話,張嘴,啊……”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啊什么啊?!苯缱焐线@么說,但身體卻還是很誠實的“啊”了一聲之后才張嘴吃飯。
被他手把手喂著的感覺真好,姜宴像個二愣子一樣傻呵呵的笑著盯著他看,薛昭直接無視了她的癡漢臉,從始至終都面癱的給她喂飯,但他臉上雖然表現的毫不在意,卻處處都在小心的照顧她,就連喝水的時候還細心地給她一根吸管,當真是把她當殘疾人對待了。
不僅如此,就連刷牙洗漱這些事,也都被薛昭全權包攬了。她只需要坐在小凳子上等著他就可以了。
給她洗臉之前,薛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查什么東西,過了好一陣之后才有些底氣了似的,拿著她之前丟在這里的卸妝水倒在卸妝棉上,繃著臉命令她,“閉眼?!?
姜宴聽話的閉上眼睛,他把化妝棉敷在了她的眼睛上,還不忘囑咐她,“覺得不舒服就趕緊說話。”
“哦?!彼]著眼睛任由他給卸妝,奇怪的是他居然做的意外的好,每一個步驟都很到位。姜宴有些好奇的問他,“你怎么會這么清楚怎么卸妝?以前給別人弄過?”
薛昭沉默了一會道:“沒有,就是隨便弄的?!?
姜宴撇嘴,隨便弄會這么熟練?他上輩子不會是女人吧?
直到她不經意的看到了薛昭手機瀏覽器的搜索記錄上面有一條“卸妝步驟”,她才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原來他一直在她沒有留意的時候處處關心著她。
有句話叫做“喜歡就是洗頭,愛就是洗個求”。但畢竟是和男神同住一個屋檐下,姜宴本來就已經兩天沒洗頭了,再不洗的話怕是油的能炒菜了。本來她還想洗澡,無奈情況不允許,只能勉強洗頭。但她又怕薛昭說她沒事找事,所以只好趁他忙的時候自己鉆進浴室里偷偷洗。
活了這么久,她也是第一次體驗半臂生活。右手被吊著,所有的動作都得仰仗著左手,她剛把頭發浸濕,閉著眼睛在洗漱臺上摸著洗發水,結果不小心把牙杯掃到了地上,一頓噼里啪啦亂響之后,薛昭便推門闖進來了。
原本他以為是她上衛生間時候摔倒了,本來還擔心了一陣,在看到只是東西掉了好在松了口氣,但也有些不悅的說:“你現在行動不便,能不能別亂動?”
姜宴訕笑,“可我實在是想洗頭……”
“那你不會叫我嗎?”他白了她一眼,“你既然什么都能自己做,我接你過來還有什么意義?”
“哦……”
薛昭一邊給她一頭一邊囑咐道:“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說,我會幫你做,不要自己沒事找事,明白了嗎?”
“任何事都幫我?”
“任何事。”
“那……”姜宴為難道:“我便便怎么辦?我倒是不介意你幫我,你介意嗎?”
薛昭:“……對不起,我很介意。請用你的左手,謝謝。”
說實話,薛昭其實手上有點沒輕沒重,他洗頭的感覺就像是在洗一顆白菜,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姜宴還是覺得他比做spa的感覺都好。甜蜜蜜的擦著頭發回臥室,卻發現薛昭早就已經坐在床上等她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對她道:“過來?!?
姜宴聽話的坐在他身邊,他一把將她按在自己腿上,開始給她吹頭發。絲滑如綢緞般的頭發從指縫劃過,他一邊給她吹,一邊還細心的詢問:“怎么樣?溫度會不會太高?不舒服就說話?!?
姜宴趴在他腿上搖頭,“這樣挺好的。你做得這么熟練,給多少人吹過了?”
薛昭:“你是第一個?”
“真的?”她佯裝驚訝,心里卻在偷笑。
薛昭動作不停的說:“很多事你都是第一個?!?
“比如呢?”
“比如第一次給人做飯,給人喂飯,給人洗臉刷牙洗頭發。還有……”
她好奇的看向他,“還有什么?”
“還有……第一次那個。”
他臉上終于露出了別扭的深情,臉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姜宴猛地坐了起來,驚訝的看著他,“你是第一次?”
薛昭不悅的瞪著她,不滿道:“怎么?就算是第一次不也讓你哭得跟什么似的,第二天床都要下不來了……”
男人多少都對自己的能力抱有超乎常人的自信心,哪怕這個人是個銀針,也覺得自己是個鐵杵。她這么說,簡直是有辱他的自信心。
他這話立刻讓姜宴肅然起敬,她一直以為薛昭是個特別認真正直的人,沒想到他居然也能說出這么污的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樣子薛昭心里也許藏著一個小女污。
姜宴縮著脖子,一臉怕怕的看著他,“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果然是我看錯你了……”
薛昭看她這樣,忽然玩心大起,有了一種想要捉弄她的想法。他一把將手上的吹風往邊上一扔,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邪邪的勾了勾唇角,不懷好意的笑著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跟你藏著掖著了,不如我們……”
“你你你你,你想干嘛?”姜宴抬手抵在他的胸口,瞪大眼睛望著他,舌頭都要打結了,“我我我現在可是帶傷的,你不要輕舉妄動。”
薛昭看她一臉驚恐,笑的更邪肆了,“帶傷上陣不是更有感覺嗎?”
真真是嗶了哈士奇啊,這男人的荷爾蒙怎么說來就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薛昭笑的這么玩世不恭,簡直是太邪魅了。她真的怕自己秒變女禽獸,他不撲倒她,她都要反撲了。
姜宴的手推在他的胸口上,星星眼望著他道:“我都這個德行了,你居然還不放過我。求你冷靜點啊……”
薛昭挑眉:“冷靜不下來怎么辦?”
“那……”姜宴仔細思考了一下,認真臉道:“你去吃點屎,看看能不能冷靜下來吧?!?
薛昭終于不再逗她了,翻身從她身上起來,憋著笑道:“放心吧,我對頭腦簡單四肢又不發達的單細胞動物沒有興趣。對身殘志堅的短時間殘障人士更沒有興趣。時間不早了,你趕緊睡吧。”
他起身便向外走去,出門前還回頭對她笑笑,戲謔道:“你要是覺得身體燥熱,也可以去吃點屎冷靜一下。”
姜宴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抄起抱枕砸到他身上,紅著臉大聲怒道:“趕緊狗帶吧你!”
薛昭笑著出去了,姜宴仰頭倒在了床上,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甜蜜和幸福。其實比起婚禮被押后,她還挺享受自己受傷的,不僅能吃到薛昭做的飯菜,還能得到vip級的至尊享受,簡直是太超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