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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放肆而絕望,跟上一次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縱橫交錯的眼淚肆虐著她姣美的臉龐,看上去那么讓人心疼。薛昭怔怔的看著她,攥著她手腕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慢慢松開,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憋悶的他喘不上氣。
姜宴仍然在哭,嗓子已經啞的找不回原本的聲音,幾乎是在懇求的對他說:“你放開我讓我走吧,就算是我死了也跟你無關,你不用覺得抱歉。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很煩,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是我自甘下賤,我向你道歉,我再也不敢愛你了,對……唔……”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說完,她只感覺到薛昭忽然將她猛地一拉,隨之而來的便是薄涼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
姜宴瞠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放大的面孔,他閉著眼,神情專注卻也認真,眉心微蹙,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一手捧著她的臉,另一只手仍然攥著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一沖動就跳下車一樣。
薛昭輕輕地在她唇上輾轉,他余怒未消,唇上的力道也不小,甚至帶了點懲罰的意味。她因為高燒,本來嘴唇上就干澀的發疼,被他這樣撕磨著,痛感便顯得愈發清晰。
她的唇上還沾染著咸澀的眼淚,他知道那是他犯下的錯,忍不住輕輕地將她的眼淚吮吸,像是也要將她的委屈感同身受一樣。
姜宴仍然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不相信所發生的一切。她雖然覺得疼,卻也覺得甜蜜,正是這痛楚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喜歡的人,深愛的人薛昭,此時此刻正在主動吻著她。
而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親密。
他的唇冰涼濕潤,她的唇卻滾燙干燥,碰在一起幾乎是冰與火的碰撞。薛昭大概也覺得這樣的磨礪有些煎熬,舌尖輕柔的在她唇上舔舐了一下,須臾之后姜宴就覺得自己嘴唇上變得水潤起來,痛感也不那么明顯了。
這樣的觸碰太過美好,她剛閉上眼想要回應他,薛昭卻已經移開了唇,率先從這個不算纏綿的吻當中抽離出來。
姜宴睜開眼失望的望向他,卻見他只是握起拳抵在唇邊,有些別扭的輕咳了一聲,啞著嗓子說:“你不想去醫院就不去了,安分坐好,別鬧了。”
“哦……”她像一個乖順的孩子一樣正襟危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經過那樣火熱的一幕之后,姜宴也不好意思再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靠在椅背上有些羞澀的垂下眼,卻又忍不住不時的偷瞄他專注的側臉,不知不覺的就又睡了過去。
她不愿意去醫院,薛昭只好遵循就近原則,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車停好之后,他轉頭去叫姜宴,卻看到她已經昏睡過去了,只好輕手輕腳的將她從車里抱出來,又把她抱回家里,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床上。
薛昭給她拉好被子,她唇角還含著甜蜜的笑,臉頰依舊紅的驚人,也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曖昧的余溫,就像是最天然的胭脂一樣,為她蒼白的臉上增添了一份柔弱的生氣。
她臉頰上還有尚未干透的淚痕,薛昭輕嘆一聲,抬手輕輕地拭去她臉上的濕潤,然而指尖一碰到她滾燙的臉頰就立刻收了回來,眼中的憐惜也冷卻了許多。
越是跟姜宴接觸,他就覺得她是像火一樣的女孩,即便他冷的像冰,可總會被她化成水再燒熱。他一直從心底在抗拒她,推開她,但卻總是忍不住為她心軟。
就像剛剛那個吻一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做出那樣的舉動。就算是他不想聽她說那些妄自菲薄的話,也不想看見她的眼淚,但明明堵住她的嘴的方法有千百種,可他卻選擇了最不合適的一種。
而最糟糕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后悔,也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薛昭懊惱而又氣郁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此時此刻恨不得為這種不該有的想法扇自己兩個耳光。他在床邊坐了許久,直到聽到了姜宴煎熬的嚶嚀聲,他才如夢方醒的起身去給她弄冰袋。
然而等他弄了冰袋回來之后才發現,她不僅掀開了被子,甚至還解開了自己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