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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薛昭用重話說了姜宴之后,他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看到她了。
起初他以為她只是在和他賭氣,可是后來他發現她連外婆都很少探望了,這才意識到可能是那時說話太重,傷到她了。
這好像跟上次的情形一樣,他總是在氣急的情況下就口不擇言,明明心里希望她能遠離他,最好以后再也不要喜歡他,可是每每想起她眼角脆弱的淚和倔強的神情,他心里還是會微微一疼。
特別是前些天顧紹城告訴他,東寧風投的主管給他打了電話,說董事長對他們的項目有點興趣,讓他們有空讓主要負責人去談一談。
原本他還很高興,內心對姜宴也覺得抱歉,他們的項目到底還是有成功的可能,跟她其實并沒有多大關系,他卻對她發了那么大的火。但后來顧紹城笑著跟他說,多虧了他女朋友從中幫忙,他們才能有這個機遇后,他去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是姜宴幫了他。
可她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別人為什么會說這種話?是不是又是她從中耍了什么小心機?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用這種惡劣的想法來懷疑姜宴,可他心里還是忍不住小小的怨怪她。
姜宴好像就這么從他的世界中抽離了,可恢復到平靜生活卻并沒有讓薛昭感到輕松或者高興。他總是覺得她消失的太突然了,連一句道歉的機會都不給他,擺明了要讓他內疚煎熬。
這樣一直持續了幾天,眼看著外婆都要出院了,終于有一天他在醫院的走廊上又遇見了她。
小半個月不見,姜宴似乎消瘦了許多,臉色也不大好看,蠟黃蠟黃的,黑眼圈都快要掉下來了。在薛昭的記憶里,她好像還是第一次精神狀態這么差,以往她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妝容精致花枝招展的,恨不得天天穿禮服來見他似的。
姜宴正靠在走廊左邊的墻壁上跟人打電話,薛昭從右邊經過時,視線一直膠在她身上。若是在平時,她看到他這樣看他,怕是早就撲上來了,可今天她卻壓根沒看見他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大抵也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他總是被她追著跑,忽然有一天她不追他了,甚至不看他了,他竟然隱約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薛昭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走到她面前,像以前一樣板著臉,悶聲問她,“你來了?”
姜宴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顯得有些驚訝,匆匆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安寧乖,我等會兒給你打回去”,便掛了電話。
自從上次她救了鄭安寧之后,這個姑娘不僅不再跟她作對,還對她產生了一種特別的依賴感。特別是姜宴推心置腹的跟她談了一次,跟她講了鄭董對她的感情后,這姑娘有什么事總是會告訴她,最粘她的時候一天能給她打五個電話。
當然有了鄭安寧的幫助,她的設計也進行的特別順利,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時間常常來醫院。鄭董回國在即,她需要趕緊完工讓鄭董驗收,這樣才能幫到薛昭。
一段時間不見,他依舊清俊雋逸,可她卻快要用蓬頭垢面來形容了,尤其是她最近大姨媽造訪,已經三天沒洗頭了,鄭安寧甚至給她起外號叫油頭精。鄭董的房子和高琦公司裝修的案子都堆在了一起,別說洗頭了,她現在有時甚至連妝都不化。反正她最近接觸的都是一些摳腳大漢,化不化妝也無所謂,沒想到今天姨媽忽然有點嚴重,高琦看她臉色不對,非得要送她來醫院。
結果好死不死的,她就遇上了薛昭。一想到自己此時的形象,姜宴就恨不得他是個瞎子。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垂著眼含糊的應了一聲,可這一聲在薛昭聽來卻更像敷衍。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問:“你怎么不說話?”
姜宴莫名,“說什么?”
“說……”薛昭忽然也懵住了,他要讓她說什么呢?又或者是他想聽什么?躊躇了半天,他才隨口扯了個話題說:“那個……你是不是在東寧風投有熟人?”
“算是有吧,怎么了?”
薛昭語氣不善的問她,“是你跟別人說,你是我女朋友的?”
姜宴一愣,本來想反駁,忽然想到之前鄭安寧玩她手機的時候看見過他的照片,大概那個丫頭以為他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告訴了項目主管吧。
見她不說話,薛昭的眉心擰的更緊了,沉聲道:“真是你說的?你……”
“你是不是又想說我不知自重,這次更加厚臉皮,還自作多情的宣揚我是你女朋友?”不等他說話,姜宴已經一頓搶白,受傷的目光直直的盯著他,讓薛昭有些心虛。
姜宴紅著眼對他低吼,“我記得我上次就告訴過你了,我雖然喜歡你,但我也是有自尊有廉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