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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給你。”
姜宴低頭看了看他手上的袋子,莫名道:“這什么玩意?”
“之前你給我的香水襯衫和紅包,我一直忘了給你。我覺得這個我還是不適合收下,所以你還是拿回去比較好。”
她一直以為這些東西都已經(jīng)被他丟掉了,沒想到他竟然還留著。
姜宴雙手插在兜里沒有接,“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習(xí)慣。”
薛昭不悅的皺眉,“但我也沒有收下這些的理由。”
眼看他又要變臉,姜宴猶豫了一下,只是把那個紅包拿走了,“正好我最近缺錢花,這個錢我就收回去了。但香水和襯衣都是男士的,你給我我也沒有用,只能扔掉。你就拿回去勉為其難的穿吧。”
薛昭沉了沉聲,“你可以拿回去給你弟弟。”
他固執(zhí)起來一點也不輸給她。姜宴想了一下,只好說:“要不這樣吧,你把這件襯衫穿上,之前你罵我的事我就原諒你,怎么樣?”
“這是兩碼事……”
“就這么說定了,我還要去上班,先走了!”姜宴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不由分說的轉(zhuǎn)身就走,留下薛昭拿著那個燙手的袋子進退兩難。
那天之后她一直在等著看他穿上襯衫的樣子,可他始終穿著自己的襯衫,好像完全不在意她的原諒一樣。
越是這樣,她就越想見他,越好奇她買給他的衣服會不會合適,會不會好看。每次去看外婆的時候,她都有些期待能看見他。其他病患都說外婆有個孝順的外孫女,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里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當(dāng)這個時候,她就會想到自己那個狼狽為奸的閨蜜。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給吳桐打了一個電話,畢竟她也是個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的情感類節(jié)目主持人,每天都能接到各種奇葩的熱線電話,沒準(zhǔn)吳桐能給她看看最近是被什么鬼附身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吳桐似乎正在趕時間,開口就是一串連珠炮,“我的直播馬上要開始了,你現(xiàn)在只有一分鐘的說話時間。請我吃飯請說1,請我喝酒請說2,約我逛街請說3,對我傾訴請說4,找我聊天請說5,找我借錢請掛機。”
姜宴無語道:“你什么時候給中國移動當(dāng)走狗了?”
“我這是提前進入選項時代。你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嘉賓已經(jīng)來了,姐要進錄音棚了。”
“你今天做什么節(jié)目啊?這么著急?”
“還是之前那個養(yǎng)生欄目,薛醫(yī)生做嘉賓的那個。這檔節(jié)目現(xiàn)在收聽率穩(wěn)定上漲,我們臺長很重視,要把它打造成品牌欄目,我是一點都不敢怠慢,不跟你說了,我進去了啊!”
“喂,你們節(jié)目是那個頻率?幾點開始啊?”
姜宴的話還沒說完,吳桐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她抬頭看了看不遠處轉(zhuǎn)亮的綠燈,猶豫了一下將車開到路邊停下,開始一個一個頻率的仔細找廣播。
“聽眾們朋友大家好!您正在收聽的是fm92.4兆赫,青城人民廣播電臺《百康全說》節(jié)目,我是吳桐。頸椎病是人們?nèi)粘I钪械某R姴。芏嗳硕家驗轭i椎痛而備受煎熬,那么究竟有沒有什么辦法是可以預(yù)防或者是治療頸椎病的呢?我們今天的嘉賓,薛昭薛醫(yī)生將為您講一講,頸椎病的那些事兒。薛醫(yī)生先向我們的聽眾朋友們打個招呼吧。”
在姜宴的不懈努力下,她終于找到了吳桐的節(jié)目。
“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我是青城第二醫(yī)院的骨外科醫(yī)師,薛昭。”
他的醇和低沉的嗓音緩緩地從廣播里傳出來,就像是渾厚的大提琴在低吟一般,深沉但是也包含著滿滿的情愫,莫名給了姜宴一種會沉溺在其中的安全感。
以前她怎么就沒覺得他的聲音這么好聽呢?
他清朗的嗓音混著電磁波在車內(nèi)緩緩徜徉,仿佛他就坐在她身邊一樣。姜宴抿唇笑著,聽著那些枯燥乏味的醫(yī)學(xué)術(shù)語,卻仿佛在聽著一位吟游詩人在吟詩一樣。
廣播節(jié)目在不疾不徐的進行著,可她的耳中卻像是屏蔽了全世界一樣,只聽得到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