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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把你的恩人得罪了?”
回家的路上,姜宴一邊開車一邊給吳桐打電話,嘆氣道:“我怎么知道是他啊,我看到他那一瞬間,腦子里就一個想法,你tm在逗我?”
“上次你來電臺找我,我不就跟你說過他了嗎?你是不是傻?”
姜宴感到很莫名其妙,“你什么時候跟我說過了?”
“我不是告訴你那天有個很帥的嘉賓嗎?就是他啊。二院年輕的骨外科醫(yī)生薛昭。因為他同事有事不能來了,所以他臨時代班兩期。不過他人氣超高的,像我們這種生活健康欄目都沒什么收聽率的,結果他只來了兩期,我們的收聽率就嗖嗖暴漲,簡直是起死回生啊,給我們臺長高興死了!”
年輕醫(yī)生,姓薛,還出現(xiàn)在廣播電臺。這么多的線索,她怎么就沒想著聯(lián)系一下呢?
“你這下可真是挖了個墳把自己給埋了。就我跟薛醫(yī)生接觸的幾次,我感覺他這人,難搞。”吳桐嘖嘖感嘆。
姜宴喪氣的說:“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我看他那個樣,別說負荊請罪了,我看我就是背著仙人掌榴蓮皮去求他都沒戲。”
吳桐幸災樂禍的笑,“你能吃癟也不容易啊,我只笑笑不說話。”
晚上回到家,姜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wǎng)查一下薛昭其人。
百度一搜就跳出來無數(shù)鏈接,第一個就是他的百度百科詞條,她立刻點開來看。
薛昭,青城二院骨外科副主任醫(yī)師,本科畢業(yè)于京都醫(yī)學院,留學美國。曾在國家級、省級刊物公開發(fā)表多篇論文,有豐富的臨床經(jīng)驗,專長領域為惡性骨腫瘤免疫治療、缺血性骨疾病、脊柱脊髓損傷、修復等。
從這兩行的簡介來看,薛昭確實是個很有資歷的外科醫(yī)生。
簡介旁邊有一張他的照片,不是寸照,也不是證件照,而是他在坐診時被拍到的,看樣子好像是偷拍。照片上的薛昭表情溫和,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耐心且專注的在聽病人說話,跟下午嘲諷她的那個人簡直是判若兩人。他穿著素凈整潔的白大褂,西褲加淺藍色的襯衣。明明是和所有醫(yī)生一樣的衣著打扮,可是他看上去根本不像個醫(yī)生,反倒像個擺拍的男明星。
真是騷包。姜宴在心里默默地補了一句。
詞條的最后編輯時間是昨天,看樣子他粉絲還挺衷心的,時不時的來替他更新一下。
關掉百度百科,姜宴又發(fā)現(xiàn)天涯有一個關于他的帖子,“八一八二院的骨外科醫(yī)生薛昭,有料的都進來”。她果斷點了進去。
打開看了一眼,這帖子居然有六千之高樓!
隨便翻一翻,里面說的最多的就是“他好帥啊”,“年輕又有能力,簡直堪稱典范”,“薛醫(yī)生我要給你生猴砸”,“薛醫(yī)生我給你生花果山”,“薛醫(yī)生我要給你生悟空!”
神經(jīng)病啊!不如給他生個動物園算了!
姜宴看了兩頁就看不下去了,關了天涯又繼續(xù)往下看,很快就從百度知道上看到有人在提問,“如何能預約到薛昭醫(yī)師的門診?”
對啊,如果掛了薛昭的號,那她不就有機會接近他了?
姜宴的眼睛瞬間放了光,根據(jù)底下的回答,立刻從二院的官網(wǎng)上掛到了薛昭的號。
*
姜宴坐在醫(yī)院外面的長椅上,趁著周圍沒有人注意,她又確認了一下包里的東西。
dior的男士香水s的男士襯衣,還有一個厚度可觀的大紅包。前兩個只能算是小試牛刀,如果薛昭不吃這一套,那五位數(shù)的紅包才是最后的殺手锏。
雖然她很少跟醫(yī)療界的人打交道,但好歹她也是常年浸淫微博天涯的人,拿錢買命的求醫(yī)規(guī)矩她還是懂的。
一對年輕的夫婦恰巧經(jīng)過,丈夫的手臂打著石膏,妻子扶著他一邊走一邊抹淚,“要是真的按照醫(yī)生說的,那你這只手就廢了!要不咱們回去給他點錢吧。”
丈夫啐了一聲,怒道:“我不過就是摔了一下胳膊,他就說我的手廢了,我看他就是想要錢才故意危言聳聽!反正誰愛給錢誰給錢,他想從我這里得到半點好處,門都沒有!”
看吧,現(xiàn)在這個社會,錢就是一切事物的通行證。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絕對沒錯。
她相信那個薛昭也不會是一個例外。
姜宴挑了挑眉,收好帶來的至尊法寶,她覺得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了,于是胸有成竹的掏出手機刷起了微博。
很快就有實習醫(yī)生出來叫她,她收好手機,站在門外做了一個深呼吸。
她已經(jīng)預料到了今天會是一場硬仗,不成功就得殺身成仁了。
走進科室的時候,薛昭正和他的學生何肅討論上一個患者的病情。他背對著她,微微仰頭,指著閱片燈在講述問題。穿白大褂的他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沉穩(wěn)冷靜,也為他增添了一份醫(yī)生這個職業(yè)特有的魅力。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和緩,讓人很放松,完全不像之前跟她針鋒相對的樣子。
姜宴挑了挑眉,別說,他穿白大褂坐在那里的時候還挺人模狗樣的。
何肅看見她進來了,出聲道:“薛老師,患者來了。”
薛昭抬起頭向門口看了一眼,只那一眼,臉色立刻冷了不少。而且他的眼神也不似剛剛那么溫和了,看她的時候多了一些抵觸和冷漠。
姜宴只當做沒看見他變臉,抬了抬下巴,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坐在了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