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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傳來消息,蘭多少爺把全魚宴擺進了雷蒙德大副的船艙里。
碼頭上傳來消息,雷蒙德大副回來了!
……………………雷蒙德大副回來啦!!!
甲板水手人人奔走相告,相續(xù)擺好姿勢,紛紛準(zhǔn)備好了迎接巴塞羅羅船隊自老船長翹辮子去世之后的第一場“甲板上的激戰(zhàn)”——主要戰(zhàn)斗雙方主力分別為少爺蘭多以及船上二當(dāng)家雷蒙德大副。
雷蒙德大副是誰?巴比倫海最大船隊的大副,也是最年輕有為的航海專家。
高大、威武、英俊、瀟灑,人稱“巴比倫海上行走中的隗寶,航海史上最璀璨的明珠”的繼承人,萬千少女心中的歸宿,千萬少婦心中的干兒子,西爾頓皇家海軍都極力拉攏垂涎的巴比倫海上頭把交椅!能文能武,經(jīng)商貿(mào)易很拿手,擊退海盜無數(shù),人稱黑白兩道“鐵公雞”,說的就是他一毛不拔,只往兜里賺,不往外面花的最高行為準(zhǔn)則。
蘭多是誰?巴比倫海最大船隊船長的兒子,最年輕無為的航海世家二世主。
雷蒙德大副擁有的優(yōu)點他統(tǒng)統(tǒng)沒有,雷蒙德大副沒有的優(yōu)點他……當(dāng)然也全部沒有。
對于雷蒙德在名聲以及實力雙雙具備的情況下不肯出去自立門戶,蘭多認(rèn)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奸賊!
雷蒙德大副對此嗤之以鼻,輕蔑一句將之打發(f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無聊!
以上。
兩人無論是在船上還是在船下,從來就沒對盤過。
以前還有個老船長在中間當(dāng)調(diào)和油,如今老船長沒了,倆從性格到行為準(zhǔn)則都天差地別的人,就這樣雞飛狗跳地有了第一次“磨合”。
話說當(dāng)雷蒙德看過老船長遺體,將剩下的一切事物安排妥當(dāng)后,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大副大人從甲板上回到了自己的船艙臥室門前,推開門,一掀眼皮子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自己床上聽見開門聲正巧抬頭的黑發(fā)年輕人,兩人眼神在空中相撞,對視——
然后……
雷蒙德道:“我的床是給人睡的,猴子沒資格坐在上面玷污它。”
蘭多道:“我就坐,就坐,就坐,有本事你把床拆了睡地板!”
雷蒙德冷笑道:“無恥。”
蘭多輕蔑道:“卑鄙!”
“呯”地一聲重重關(guān)上門,巴塞羅羅船隊大副無視了坐在床邊的黑發(fā)年輕人,邁開步伐走近自己的臥室中,嗅了嗅鼻子他仿佛是聞到了什么令人不愉快的氣味,那張冰一樣的俊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的情緒,伸開長手一把推開船艙的窗戶,他開始四下尋找那“惡心氣味”的來源——
而在他身后,霸占了他的床的黑發(fā)年輕人懶洋洋地開口:“我老爸有遺言。”
男人停下了尋找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用那雙藍(lán)色的瞳眸無聲地瞅著坐在床邊的黑發(fā)年輕人,仿佛是叫他有屁快放。
“說要找利維坦號。”
“不用他說,我也會找。”
“說讓你照顧我。”
“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黑發(fā)年輕人跳起來,伸手,用恨不得用手指戳死面前的男人的姿勢支著對方高挺的鼻尖:“我老爸尸骨未寒!”
男人毫不猶豫一把拍開面前那只因為日曬不足過于蒼白的手,冷笑:“現(xiàn)在船上我做主,我不養(yǎng)廢物。”
“卑鄙!”
“無恥。”
“誰說老子是廢物!”
“你不是廢物?”
“你才是廢物!”
“甲板工作你會干?”
“……”
“洋流天氣你會看?”
“……”
“算賬進貨你會算?”
“……”
“猴子還會爬樹摘椰子,可惜擦船舷我都嫌你擦不干凈。”雷蒙德無情地露出個嘲諷的表情,“我沒興趣養(yǎng)一只動不動就亂躥還暈船孕吐似的吐別人一身的丑猴子。”
被叫“丑猴子”的黑發(fā)年輕人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帶著殺氣的目光在面前居高臨下抱臂看著他的男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終,在余光一不小心掃到他身后的某樣?xùn)|西的時候忽然一頓,他眼前一亮,勾起唇角,從這男人身后揚了揚下巴:“可是,我會做飯啊!”
蘭多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此時在大副屁股后面的那張餐桌——男人順著對方那驕傲抬起的小下巴看去,一眼就看見了擺在桌子上的、用精致的餐盤等器皿承裝的魚——魚——魚——各種各樣的魚,蒸的煮的烤的涼拌生腌的,一大桌子的,魚。
魚。
雷蒙德看著那滿桌子的各種魚。
額角青筋一跳,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找到了“惡心氣味”的來源。
他轉(zhuǎn)過頭,微微瞇起眼看著面前的黑發(fā)年輕人:“你故意的?”
放眼整只船隊,作為能在雷蒙德大副如此目光之下臨危不亂的獨一份,黑發(fā)年輕人淡定微笑:“我專門的。不是我說你,在海上長期航海卻有不吃魚的臭毛病,你矯情不矯情——俗話說得好,賤人就是矯——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不珍惜食物的人是會被老天爺懲罰的——”
黑發(fā)年輕人話語未落,只聽見“哐當(dāng)”一聲巨響外加“稀里嘩啦”后續(xù)伴奏,猛地一愣定眼一看只見無數(shù)盤子外加那一桌子蒸的煮的烤的涼拌生腌的,一大桌子的魚,沖著自己的臉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