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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茆霑道:「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個愛你的人。」
茆霑笑了笑,他知道皋月現(xiàn)在還不想說,只是他想他會等到哪一天皋月愿意告訴自己的時候。兩人一直等著角珋的歸來,直到店都要打烊了他都不見人影,皋月跟茆霑只得先行離開餐廳。他們追蹤角珋的位置,卻是無果。就如同那人憑空消失了一樣,天色漸暗,兩人想著要不先趁著又陽光的時候再去看看那丹家舊宅到底去了哪里。直到經(jīng)過一處巷子,皋月覺得不太對勁,那巷子就像是自己家門口的那條,里面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或者說是仿造那巷子做出來的假象,皋月跟茆霑說了以后,茆霑喚出自己的劍朝那巷口一揮,身邊周遭的景象全都像玻璃一樣的碎裂。兩人眼前出現(xiàn)一做大宅邸,而四周的人都消失了,那些見建筑物全都變成老舊不堪的模樣。皋月牽緊了茆霑的手,他道:「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皋月跟茆霑走進(jìn)去,里頭的一切都在呼喚著茆霑的美好回憶,他跟妹妹經(jīng)常在這庭院玩,而父母親總是會在樹底下看著他們,茆霑玩累了就跟妹妹去母親那討吃的。美好的記憶片段全部涌上心頭,卻看見此處現(xiàn)在的凄涼,內(nèi)心的沒落不說,更多的是不捨。
皋月看茆霑又變得不安,他藉著兩人牽緊的手送點靈力給他,茆霑的內(nèi)心也平衡了許多,身邊的人這么擔(dān)心他,自己也不能這樣的意志消沉。等到兩人逛了一圈這宅邸之后他們回到大門口。
皋月問道:「你有來過這處嗎?」
茆霑沒忘記他跟皋月說過的話,他答道:「我同我母親來過幾次,時間久了也忘得差不多了。」
皋月回憶起自己在官府的日子,他聽說過這起案件,那時的兇手沒有抓到卻因為時間已經(jīng)過了追溯年限而結(jié)案。僅存的線索也不多,他們更無從開始找起,不過唯一確定的便是這處的怨氣十分的重,皋月跟茆霑都知道是因為那天那本書的關(guān)係才造成的。令皋月最疑惑的是誰封印了此處的怨氣,既然要封印何不消去他呢。天色完全黑了之后皋月跟茆霑用靈力點了火來照明,他們走過去找燈座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板變的凹凸不平。他們一開始并無發(fā)覺這件事情,直到點亮了燈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四周突然蔓延起植物的莖。而皋月一眼就可以辨認(rèn)出那是何種植物,因為那正是杜鵑花,而他嘗試著阻止他們的生長卻是無果,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法力消耗的太快了,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處的杜鵑花力量來源不是神明。
茆霑道:「我們先離開吧。」
皋月同意的跟他一起往外走去,突然之間一道莖揮過來,茆霑趕緊喚出件來對抗,皋月也拔劍出來要阻擋那些開始攻擊他們的杜鵑花。茆霑跟皋月呈現(xiàn)背對狀態(tài),兩人紛紛揮舞著劍在阻擋這些東西。忽然一道巨大的莖從皋月身后揮過去,茆霑跳過去阻擋那一擊,霎時間漆黑的天空被這個斬?fù)艚o點亮,天地之間安靜了,所有的萬物都在看著這一道揮擊,那條植物的莖被茆霑的劍砍了一半,在最后要斷裂的時候,銀白的劍身出現(xiàn)一道痕跡,龜裂的樣子蔓延整把劍,伴隨而之的是植度掉落在地上的聲響加上東西碎裂一地的聲音。皋月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那把劍不應(yīng)該要斷裂,自己只要還是神明的一天他就不會損毀才是,皋月看著那把斷掉的劍。茆霑拉起皋月的手就要往外跑,現(xiàn)在的他沒有能力可以保護(hù)皋月。在終于要離開的前一刻,茆霑的身體又變得無力,那種詭異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皋月趕緊給他輸靈力,茆霑的臉色卻只有越來越差,甚至是跪在地上。他掐緊自己的胸口,那處的燥熱感讓他好難受,護(hù)身符變得比以往都要炙熱,就像是要把它燒掉一樣的燙。茆霑歸開皋月道:「你先走。」
皋月在這個情況下怎么會離開,他牽緊茆霑的手繼續(xù)給他輸靈力,茆霑越是推開他,皋月握的越緊,他道:「我不會丟下你離開,就像是以前我對你說的那樣,我不走了。」
皋月明白這是大劫將至,四周的怨氣突然變的濃厚,他猜想是不是那禁錮祝他們的咒語已經(jīng)失效了。他真的希望他猜的是錯的,要是真的如此,那接下來兩人都不會好過了,皋月背起茆霑找一處平坦地先休息,兩人抱在一塊的,而茆霑的身體越發(fā)冰冷,那懷中的護(hù)身符給了他唯一的溫暖。
皋月這時發(fā)現(xiàn)身邊的窗臺有一盆杜鵑花,那朵花的樣子很奇特,本該是枯萎的葉子長出了鮮艷的花朵。懷里的人突然開始躁動不安,茆霑的腦袋里面出現(xiàn)很多聲音,有皋月的、他父親、他母親、他妹妹、以及很多他不明白的話語出現(xiàn)。皋月呼喊著他道:「茆霑,你別這樣,茆霑。」
茆霑睜開皋月,把他推倒在地上,他歇斯底里地大吼說道:「我不是,你不準(zhǔn)碰,那是我的家人,不行,不要走阿,別留我一個,不!!!!」
茆霑腳步不穩(wěn)的撞到了墻,皋月上前拉住他卻又是在一次的被他推開,茆霑轉(zhuǎn)過身后撞到了皋月,而他一個重心不穩(wěn)的撞倒在窗臺上的杜鵑花,那盆子掉下來了之后,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到此處,那些植物的莖開始蔓延,有一些爬到了皋月的身邊,他努力地拿起劍揮砍著,他每砍斷一些茆霑的叫聲就越發(fā)悽慘。可若皋月現(xiàn)在不做點什么的話茆霑會無法度劫的,他只得不斷地阻止這些植物的侵略。茆霑的腦中那些雜亂的畫面逐漸退去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清晰的畫面,他跟妹妹那天本來要去找在外地工作的叔叔,出發(fā)之前茆霑的妹妹說要回去拿東西,而就在那個時候,茆霑看劍角珋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他說了幾句話之后便走向自己家里面。之后家里面?zhèn)鱽砥鄳K的叫聲,等道他過去查看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里面的一切簡直就是人間煉獄,他看見角珋的笑容內(nèi)心一陣陣發(fā)寒。他在上前要去找角珋算帳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踩到了一個東西,低下頭一看是妹妹的手臂,以幾殘缺的上半身。他還沒從這樣的景象之中回神過來,畢竟他只是個小孩,茆霑忽覺背后有人一推,他墜入水中,水很冰冷,他內(nèi)心的燥熱全都消失了,等到他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忘記那時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
皋月看到茆霑冷靜了一些之后便想要上前去帶他走,不料這時茆霑的眼睛里面出現(xiàn)了怒火,他再次推開皋月的道:「我要去找他復(fù)仇。」
皋月趕緊抱住他的道:「別了,看著我,你看著我啊茆霑。」
現(xiàn)在的茆霑一句話也聽不進(jìn)去,那個人殺害他的家人,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自己當(dāng)朋友,他覺得自己可笑,更想要狠狠地替他的家人報仇。
皋月這次被推開之后壓倒了那朵花,瞬間所有怨氣化做一把利刃朝皋月衝去。皋月反射的拿起自己的劍抵擋,只是那怨氣加上茆霑現(xiàn)在的憤怒變得更加強大,他身邊的植物纏上他的手腳,讓他變得無力。在眼看著要刺進(jìn)自己身體前的那一刻,茆霑身上的護(hù)身符變成一把劍,那劍身的花紋有如百花綻放的樣子,好似所有的花卉都印刻在上面,他擋住了怨氣所變成的劍,那怨氣也隨之消散,茆霑在怨氣消失之后冷靜了下來,他想要過去看皋月有沒有受到傷害,他道:「皋月你…」
話都沒說個完全,那擋下怨氣的劍就立刻轉(zhuǎn)了個方向,直直往茆霑的方向撲過去,皋月嚇得往前一跳,就這樣擋在茆霑之前,那把劍卻是扎扎實實的刺進(jìn)去,皋月嚥出一口血躺在茆霑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