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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承與官場連接頗深,屬于權貴資本,在商界的野心可謂是一騎絕塵。
婚禮格外隆重和盛大,驚動省內的主流媒體和政商兩屆。
來往賓客如云,衣香鬢影。
林舒童婚紗是定制款,造價七位數,只頭紗就有五米多長,從拱門款款挽著蔣景達走進,潔白如雪,似傾瀉的一長條銀河。
韓珍被邀請進伴娘團,在鋪滿鮮花花瓣的禮臺貴賓座前觀禮。
懷孕叁月,顯懷不突出,淡粉色抹胸禮服,尚能勾勒出她窈窕。
顏麗欣在二排端坐,捉住她手,翻來覆去看無名指的素戒,“唉,哪個女人不愛珠寶鉆石,做夫人地位是尊貴,卻不能顯擺。”
她不以為意,很平靜,“樂樂呢?”
“跟她叔在一起吧。”顏麗欣神情一絲躲閃,被韓珍抓個正著,“什么時候有個叔叔?”
她無奈攤手交代,“黃橋。”
“你們?”
“別瞎想,上次我喝得爛醉,樂樂發高燒,他還算細心照顧一夜,現在兩人大概處成忘年交了。”
初見沒禮貌的印象,消融化解,顏麗欣提到他,沒那么不屑了。
五十八枚禮炮依次炸響,夜空亮如白晝,散落流光溢彩,月亮都失了顏色。
恰逢林舒童拋捧花環節,顏姐拽著韓珍,相當積極,鉚足了勁兒沖上臺。
等她滿頭裹著彩帶,空手而歸,扭屁股擠出人群,韓珍已經中途退出,悄然從側廳離場。
季庭宗杵在臺階下,站姿筆挺干練,跟一位約莫五六十歲,穿夾克外套的中年男人交談。
他表情隨和,證明中年男人的身份不低,目光在夜里熠然,撳滅了煙,望向韓珍,“出來透氣?”
她點頭,“里面人多太悶,想跟你走走。”
政務網發布正式公告,江州報也曝光,季庭宗即將接任江州省常務副省長,兼任黨組副書記。
所有人都覺得他步步高升,神采飛揚,唯獨韓珍看他,似乎消瘦了一點。
聽這親昵語氣,中年男人疑惑,“這位是?”
“我未婚妻。”季庭宗眉眼帶笑。
男人大吃一驚,覺得分外眼生,打量韓珍好幾眼,“賀喜賀喜,傳聞季省長好事將近,看來不假嘛,也好,這也好,我跟張書記私下還在感概,男人嘛,從青年俊杰熬到近中年,還未娶妻,也挺遺憾。”
季庭宗打官腔,“為民生服務,都把奉獻講在前面,不計較個人得失。”
男人哈哈大笑,幾步之外的秘書上前提醒時間,他看了眼腕表,“行行,我還有要緊事,改天帶著我夫人來拜訪。”
兩人雙手相握片刻,客氣道別。
不遠處是教堂高大的圓拱窗口,興建時期能追溯到民國,到如今已經作為傳教景點開放,也接辦豪華婚禮喜宴,左側臺階旁有條小路,通往育嬰室和撫老院,半對外開放。
韓珍上了幾梯,抱怨,“腰酸。”
“這才走幾步路?”
她笑盈盈,仍止步不前,“重,肚里還揣著一個。”
他沒撤了,彎下身,她又賴說還是太高,季庭宗往上抻了抻西裝褲腿,蜷曲膝蓋,韓珍扶著他肩膀爬上去。
“我重嗎?今早稱重,芳姐說胖了兩斤。”
季庭宗扣住她臀,捏了兩把,“跟以前沒區別。”
她歪頭伏在他寬闊背脊上,借著地燈,仔細瞧他鬢角,“庭宗,你長出一根白頭發了。”
“是嗎。”他挺從容,“你不總說我老嗎,我大你十五歲,不僅會比你老的快,死也在你前面...”
“我拔掉了。”韓珍眉頭越皺越緊,摸索著捂住他的嘴,“以后我不這么說了。”
他笑一聲,背著她拾級而上,走了好遠的路。
(全文完)
感謝這個夏天的相遇,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寬容和包容。
祝大家開心,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