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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敲下，結果定音。

有人歡喜有人悲，陳正的律師怎么也不能理解他的當事人怎么突然傻了般，原先討論好的要求都突然不再堅持，也讓剛出社會想拿下好成績的他因而吃下了敗仗。

而另一頭，數十年來束縛住林小姐的枷鎖，在一瞬間都化為烏有，那些膽顫心驚是真的都過去了，她認真地朝柳溫絮等人彎腰，卻被及時扶住了。

「不要再輕易彎腰了」白鷺抵住習慣性就要彎下的身軀，扶起了她，扳正了長年佝僂的肩背，「要挺直身體，光明正大的迎接你的新生活」

「是」極力抑制從喉嚨蔓延上來的哽咽，林淑芬遲疑了會，轉過身子，含著復雜的情緒與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道別。

她抹了抹眼睛，強顏歡笑想打起精神，因為怕自己的不捨在白鷺這些幫助自己的人眼里就是矯情。

「是不是很復雜」白鷺往前一步，與林淑芬肩并肩，看著男人一拐一拐離開，回憶里攜手相伴、無憂無慮的時光恰恰襯出他如今的落寞，林淑芬嘗出了自己的不捨與難過。

「林小姐」她喚她，在她回過頭時，給她戴上了自己的墨鏡。

「發洩出來沒關係，因為我們很用心在對待一段關係，所以往往在離別時比起壞的，我們更容易回憶起好的時光」

「這是人之常情，所以好好的發洩吧，把你的不快樂、難過、不捨統統發洩出來，最好都留在這里，然后等你準備好了，再迎接屬于你的新生」白鷺走下階梯，背向林淑芬高抬起手揮了輝。

「都給她耍帥就好」再次拿下勝仗的柳律師滿是嫌棄，身上的法袍還沒褪下，她眨了眨眼，明媚而淘氣:「你應該謝謝自己的勇敢，我們也謝謝你愿意相信我們」

輪到郁清辭，她撓了撓臉頰，有些羞澀:「姐姐加油」

透過擋風玻璃白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對著鑽進車內的女孩狀似無恙地說:「怎么對誰都叫姐姐」

醋味都能釀出一甕醋燒雞了。

郁清辭揪住了那截未完全扎入的衣襬，軟糯著聲:「她們都不是，你才是我的姐姐」

「也是我的寶貝」見那雙緊皺的眉被撫平，少女從善如流地晃了晃衣襬，撒嬌著:「腰痠」

「做啥了怎么...」腰痠

少女含笑的眼眸望了過來，明擺著:做啥你沒點數嗎

年上輕咳一聲，莫名有些心氣不順，也可能是因為心虛，總之她伸手摸向杯水架，空空如也的觸感令她更加尷尬了。

「月經來不乖，來前還喝冰的，你不痠誰痠」

郁清辭笑咪咪地。

她就喜歡姐姐嘴上碎碎念，手卻老實地為她調整座椅角度，為她按摩痠痛的小腹。

白鷺無端有些惱羞，伸手遮住了那雙明亮帶著揶揄意味的雙眸。

阿，她年上的尊嚴搖搖欲墜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