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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要不是光腦影像上清晰地印著頭兒的臉，通信頻道上是軍方的加密頻道，他真要以為是營養(yǎng)劑生產(chǎn)商推銷的新手段了。

威拉德不說話，但對他十分了解的歐文也能猜出個大概。

“羅伊是個好孩子，善解人意又貼心懂事。但他的成長環(huán)境決定了他的內(nèi)心同樣是敏感的。而頭兒你……”歐文很想說你向來對這方面神經(jīng)很是大條，想了想，改口道，“你不可能每件事都面面俱到，你們剛剛住在一起，難免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yīng)。”

覷著威拉德沒有任何觸動的臉，知道自己沒說到點子上，歐文暗自嘆了口氣，心道，果然還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主動招呼老板要了兩杯烈酒，等酒調(diào)好端上來，將其中一杯推至威拉德面前，才緩緩說：“頭兒，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你完全沒有必要再陷入自責(zé)。”

威拉德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舉杯喝了一口酒，聲音低沉：“歐文，有時我會想，十年前我的一個私念，不僅徹底葬送了自己的人生，同時也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和生活。”

透明的酒杯折射著金色液體的光澤，像是沉淀了多年的舊事被重新刷上了苦澀的顏色。

“就像是羅伊，原本只是跟父母高高興興地在游樂園里玩了一天。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變成孤兒，十年來遭受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苦楚……”

威拉德冷靜的分析和推測，讓張口欲言的歐文收回了想說的話。

當(dāng)年的歡樂谷事件，是聯(lián)盟早有預(yù)謀的計劃，如果不是當(dāng)時恰好巡防到此的頭兒，只怕死傷的人數(shù)會更多，帝國不知道會有多少星域會變成聯(lián)盟的領(lǐng)地。

雖然沒人指責(zé)頭兒當(dāng)時的一意孤行，甚至帝國也為在事件中受了重傷的頭兒授予了嘉獎，但這么多年來歡樂谷事件一直是頭兒內(nèi)心深處的一根刺。歐文知道，他們頭兒收留羅伊的絕大部分原因也正是因為內(nèi)心的愧疚，如果羅伊能讓那根刺有哪怕一點點地松動，都是他樂于看到的事情。

“呵，”威拉德嘆息道，“如果不是住在一起，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懂事多么讓人心疼。”

歐文沉默，說實話，這句話從滿臉胡茬的頭兒嘴里說出來，實在有點肉麻，但話里的內(nèi)容卻也是事實。這么多天，羅伊的懂事特情處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從最初的暗自提防到了現(xiàn)在，修他們幾個人已經(jīng)完全放下戒心和他打成一片了。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我……”

心酸、痛惜、自責(zé)，一瞬間摻雜在一起的感情，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氣憤，卻全然是在氣自己。

他有什么資格成為羅伊崇拜的英雄？

陷入自己厭惡的頭兒，真是第一次瞧見。歐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酒杯再次空了。他才道：“沒關(guān)系，頭兒。慢慢來，以后有的是時間，你可以盡情地對他好。”

將心里的郁悶之情一吐為快后，威拉德的臉終于多云轉(zhuǎn)晴，他長舒口氣，點頭道：

“是了，我以后也要看著他服用營養(yǎng)劑，不然那張漂亮的小臉再瘦下去就要沒了。”拍了拍一整箱的營養(yǎng)劑，威拉德道。

漂亮？

歐文被這個從威拉德脫口而出的詞驚得挑了挑眉，他眨眨眼，調(diào)侃道：

“羅伊瘦是瘦了些，但最多也就算是清秀吧，頭兒你用漂亮這個詞兒，可真讓人有點起雞皮疙瘩。”

他說著哈哈一笑，卻發(fā)現(xiàn)威拉德繃著臉正瞇著眼睛看他。

威拉德：“歐文，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要不要讓蘿卜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歐文的笑戛然而止，他收起笑臉，皺眉道：“頭兒，你是認真的嗎？”

他說著還仔細回憶了一下總是帶著大眼鏡的羅伊，哨兵的視覺非同尋常，歐文確定自己并不受眼鏡的阻礙，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最多稱得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