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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不注意到每一個出現在你面前超過三次的人

尤其是這個人每次出現都像一個被寶石堆滿的人偶臺

故意朝你面前走過，柔軟的發擦過你的指尖，被人潮擁擠的電車帶著往你懷里鉆，直到你挺身而出為她圈出一塊安全的自留地

宗茗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他，但真正注意到陳妮妮是因為陳妮妮的一個角度，自上而下的，柔美的發旋，飽滿的額頭，肉嘟嘟的嘴唇和帶著嬰兒肥的下頜角

陳妮妮就像是一只幼鳥，稚拙的眼，鼓脹的胸脯砰砰亂跳

她開始偶爾聽她的嘴碎又八卦同桌的同桌講隔壁藝術班的女生

惡俗的男生會對著他們見到的所有女人津津樂道的評論所有女性

就好像是拿著紅旗的斗牛士，斗獸場的兩端是女人，而他作為最公正的裁判，拿他惡臭的注視來滿足自己變態的欲望

“你別說，藝術生真的有幾個妹子特別會打扮”

同桌正值青春期發育的嗓音混合著潮濕的水汽，悶悶的傳進宗茗的耳朵里

“哦？”宗茗一邊做著手里的奧賽題一邊難得的搭理他

“就像藝體三班那個鄒洋！你看到過她穿的那個白裙子嗎宗茗！就像是夢中的校園女神”同桌顯得格外激動

同桌不等宗茗不搭話繼續說

“而且還有姐妹花你知道嗎！就低我們一級的藝體二班的陳云云和陳妮妮，倆人家里也很好，都是接送上下學，上次開家長會我看到陳妮妮她媽了，跟陳妮妮就像姐妹”

“陳妮妮是不是經常背著粉色書包那個？”宗茗抬眼看著同桌

“是??！你說女人是不是都喜歡那種娘了吧唧的顏色啊…我感覺陳妮妮那張臉還行，就是有點兒幼稚，我覺得比不上鄒洋…”

同桌像說到興奮處，激動的側過身子看著宗茗，將私藏的手機掏出來給宗茗看他從陳妮妮博客中下載的自拍，時不時還用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

而此時的宗茗終于寫完了班主任布置的競賽作業

側著往過道走的時候不小心的將同桌的手機蹭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又不小心的將腳不小心的踩在同桌已經四分五裂的老人機上

同桌看到被五馬分尸的手機忍不住大叫又不小心的惹來了課堂上看自習的語文老師的注意

最終被不小心的被罰了留堂叫了家長

而作為幫助同學改邪歸正的好人宗茗獲得了她的獎勵，她知道了那個有著小鳥心臟的叫陳妮妮的女孩

陳妮妮不能說大膽，簡直能算得上膽小，從開始制造偶遇到實施跟蹤竟然過了三個月

宗茗想，“是個膽子很小的小動物，不能讓她太害怕，也不能讓她太滿足”

………

直到小跟蹤狂被已經玩膩追逐游戲的被跟蹤者抓包的時候—

淚水沿著宗茗喜愛的圓潤的臉部輪廓滑下，興奮的宗茗忍不住伸手捏弄契合她靈魂弧度的曲線

宗茗產生了一種被掌控的失控感

她被一只小鳥掌控了

………

藝體班的體育測試是在尖子班之前但是又在普通班之后

袁媛在結束了漫長的八百米后拉著同樣氣喘吁吁的陳妮妮靠在主席臺旁的石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