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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瞧出了原委,伸手一揮,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幾個大漢,三下五除二就把車夫摁在地上,車夫上身的衣服被扒開,后背的地方 果然紋著一個奇特的樣式,方小俞瞧的眼熟但是又不記得在哪里見過,便決定沉默不發(fā)問,中年男人讓自己手下的大漢把人摁著跪好,這才繼續(xù)開口:“果然是琉璃的人。”
車夫聽到琉璃先是一驚,隨即痛苦地皺起了眉毛:“姑娘她?”
“琉璃包庇望舒已成定局,昨日已經(jīng)撞柱身亡了。”
車夫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哽咽出聲,“姑娘你.....”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說不出旁的來了,嘴中也是剩下了不住的嗚嗚,中年男人嘆口氣:“帶下去吧。”
等到手底下的人把車夫帶下去,中年男人這才繼續(xù)開口:“這事不怪你,你速速去見樓主吧。”
“琉璃姐姐她....”試探般詢問。
中年男人擺擺手:“你回樓里就什么都知道了。”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半個時辰后,方小俞被領進了風月樓主樓雪字門的地界,有婢女帶路進了一幢宅子,宅子中有個涼亭,亭中坐著一個瞧上去三十出頭的美人,一旁,去年見過的神醫(yī)路樺正在她身側(cè)坐著,瞧見方小俞走進來,友好地點了點頭。
美人瞧見路樺的反應便也把視線轉(zhuǎn)過來去瞧方小俞,“你們何時見過?”
“平景國時,有幸見過路神醫(yī)。”方小俞回她。
“對,想起來了,你去年去過平景國。”這話是對路樺說的,說完后美人蹙眉,“其實你來不來這里,望舒的事情都是鐵板釘釘?shù)模褪强上Я肆鹆В@風月樓中她為人最是熱心,許多姐妹都受過她的恩惠,她這一去....”
“我能知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方小俞大著膽子問她。
美人嘆氣:“想必你已經(jīng)知曉我的身份了吧。”
“大概猜出了一些,您應當是雪字門的龍副門主吧。”
龍云點頭:“是我,其實我也猜到琉璃不會讓你回來作證,但是我居然沒有料到她最后會....”
“所以....究竟是....”
“約莫十天前,琉璃再次被樓主問詢...”路樺淡然開口:“風月樓有個規(guī)矩就是,身死萬業(yè)消,只要有人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然后自戕,那么所有的一起就到此為止。”
龍云點頭:“琉璃就是用這個,把所有的一起都攬自己身上,用這個規(guī)矩換了望舒的一條命。”
“.....那望舒....”方小俞不知道該說什么。
“樓主被氣的不輕,因為琉璃一直是被作為下一任月字門門繼承人培養(yǎng)的,如今這么一撞,月字門門主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已經(jīng)恨上了望舒,自然說什么都不愿意放過她,后來......”
“后來....”路樺嘆了一口氣:“月字門門主不愿意妥協(xié),說什么都要挑斷望舒的手腳筋,樓主也攔不住。”
“那?現(xiàn)在?”
“我已經(jīng)讓我身邊的徐鈺把人先送下山了,畢竟手腳筋都被挑斷了......”路樺搖搖頭:“一個比一個倔。”
龍云瞧了眼方小俞的表情,也跟著路樺嘆了一口氣:“其實,此事也怪不得月門門主,只不過,那望舒執(zhí)拗得非要樓主把什么采琳娜還來。”
“但是什么采琳娜,我們是真的不清楚。”路樺跟著說道:“然后望舒就把月門門主惹惱了,這才.....”
“那今后....望舒不會再被....”
“不會了,此事一筆勾銷了。”龍云把桌上未動的茶水推給路樺:“此間事了了,其實你可以回去了。”
這話中趕人的意思很明顯,方小俞聽明白了,起身行禮準備離開,卻在轉(zhuǎn)身的時候和一個高大的身影撞了一個滿懷,那人道著對不住的同時已經(jīng)把方小俞扶穩(wěn)站好,這才繼續(xù)往前走,好似,不曾記得她一般,方小俞搖頭,不記得也好,再往前走的時候,一個俏麗的身影已經(jīng)瞧見了她,開始點頭微笑:“好久不見了,方小俞。”
“好久不見,二....”方小俞把二小姐這個稱呼在嘴里轉(zhuǎn)了一圈變成了:“徐小姐。”
徐柔點頭:“常說要當面謝謝你,但總是見不到。”
“徐...徐鈺如今怎么樣?”方小俞問她。
“好很多了,畢竟曾經(jīng)頭受過傷,許多事都不記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恢復的很好了。”徐柔回她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前方同路樺說話的徐鈺。
“那就好。”方小俞點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正要離開,卻被徐柔悄悄扯住了袖子,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又說了一句:“望舒被徐鈺送下山了,傷勢不重,但是半個時辰前已經(jīng)離開了,我們沒攔住。”說完,又對著方小俞眨眨眼睛:“我們一筆勾銷了。”
“嗯。”方小俞點頭:“多謝。”
兩個人錯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