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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抱歉。”宋梓卿雖這么說,嘴角卻隱著笑意。
唐櫟舟隨性攤手,并不詫異,任由酒液流滿整件西裝:“沒關系,剛好我帶了西裝備用,宋先生想潑幾件都可以。”
此話一出,宋梓卿嘴角僵在原地,眼神暗淡深沉,充滿陰戾。
剛好?分明早就有準備了吧?明明可以躲開……
鄭亦桀作為總負責人,快步趕來,見現場一片殘骸,斜眼瞥向呆滯的服務生:“愣著干什么,快去清理。”
我夾在這兩個男人的幼稚漩渦中,無奈搖頭。
原來皇帝視角是這樣的,帥哥互相爭風吃醋,雖然無語,但真的很爽啊。
“鄭總真是好福氣啊,女兒漂亮兒子有才,未來還望鄭總多多……”
鄭壬齊喝的臉頰通紅,但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油條,推拖道:“哎哎,今天就是高興,不談生意,不談啊!”
“好好……”那人蔫巴巴地灌著酒,滿是失落。
“爸爸,我出去一下。”
賓客酒足飯飽,沉浸在余興節目上,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場宴會主人的去留。
剛剛幾杯調制酒下肚,我只覺頭昏腦脹,便在外面的廊橋緩緩踱步。
這名利場還真不好混,商場如戰場,那些聞著錢味,逮著機會就毛遂自薦的人,實在難招架,給我累的不行。
12月的風灌進裙擺,激起顫栗,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那刻瞬間放松。
外套被輕輕披上,我提唇暗想:秦春總是這么靜悄悄的跟在身后,真的很符合忠犬保鏢形象。
我沒動,就這么用背影對著他:“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腳下的影子晃了晃,我才發現不對勁,緩緩轉身。
“穿這么少會著涼的。”唐櫟舟一身灰色西裝,里面的襯衫也不一樣了。
他笑容和煦,毫不避諱地直視我。
“襯衫沒濕也換,內褲是不是也換了?”我醉醺醺的,什么話都敢往外冒。
唐櫟舟低頭看了眼自己,突然笑道:“要不鄭小姐來檢查一下?”
我裹緊外套,不屑的眼神掠過他。
“其實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沒喊尊稱,深沉的視線讓我毛骨悚然。
“抱歉,我們應該才第二次見面?”
“不用再裝了吧?”
他微微側頭,笑容完全消散。
從剛見到唐櫟舟開始,就覺得他復雜,難以看懂,像是個矛盾合成體.
他明明笑起來跟擺迷魂陣一樣,活脫脫男狐貍精,但現在突然冷淡地凝視我,又有一種銳利的刺骨感。
“你什么意思。”我站在原地,強裝鎮定,其實心臟咚咚直跳。
他盯著我思索良久,終于開口: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