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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荷也被桓玠此舉驚到了,聽了姑娘的話,不由長舒一口氣。
“不成的,姑母。”桓玠搖頭,突然跪了下來,“侄兒這回是逃出來的,元珂已經教父親打死了,我這樣回去也是兇多吉少,再說了,阿荷她…”
虎毒尚且不食子,桓瑛不信兄長會對侄兒下死手,她想知道的是他的后半句話,“阿荷她怎么了?”
“姑母,阿荷她已經懷了侄兒的骨肉了。”說出這樣的話,桓玠已經將自己的退路都給切斷了。
“什,什么?”桓瑛第一時間去看阿荷,只見她一邊搖頭,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干脆直接問:“阿荷,這是真的嗎?”
“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阿荷“撲”的一聲也跪下地來,磕著頭否認,卻又并不堅定。
“千真萬確的,姑母…若月份大了,阿荷,她在李府將再無容身之地呀!”桓玠其實是在虛張聲勢,他就是要賭姑母丟不起這個人。
桓瑛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作為桓玠的長輩,理智告訴她應該讓阿荷把孩子打掉;作為阿荷的主子,她卻可憐這胡人出身的丫頭被男子欺侮至此。兩相權衡之下,她扶起了這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語重心長道:“罷,你們走吧,我最見不得愛別離…玠兒,你既打定主意,便不要后悔,叛出家門意味著什么,你要清楚。”
“侄兒并非臨時起意,后果如何,自有我一力承擔。”功名利祿轉頭空,榮華富貴都作土。桓玠并不在乎那些虛名,他只想帶著阿荷遁入山林,從此不問世事,安心作畫。
“阿荷,你可愿跟玠兒走?”桓瑛最后問了一遍。
桓郎為了自己拋棄了一切,阿荷說不感動是假的,這份情意如此深重,迫使她放棄了思考,直言答應道:“奴婢,奴婢肯的。”
“好,好好,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多說什么了。”桓瑛點了點頭,“阿荷的身契還未入府庫造冊,我還能做回主,玠兒,一會我讓青蓮取了給你,千萬要放好,知道嗎?”
“多謝姑母成全,多謝姑母。”桓玠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伸手與阿荷十指相握。
送二人出府后,桓瑛望著他們的背影佇立良久,心想他們走了,也帶走了她心中的那只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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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夜的毛驢,哪里還經得起兩個人的重量,桓玠知道得讓它歇一歇,于是下來牽著它走,只留了阿荷一人坐它背上。
“公子,我們要去哪里?”阿荷知道公子的衣服下面滿是青紫,坐騎顛著只會更疼,于是由著他牽毛驢帶自己走。
“去天南地北…”桓玠也不知道去哪里,他只想離這里遠遠的,“去你的家鄉好不好?”
“對了,阿荷,我還不知道你的家鄉在哪里?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了不下三回,桓玠卻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阿荷。
“我的家鄉?那是很久遠的事了,大約在現在魏國的地界吧…”南下逃難是阿荷的童年陰影,她永遠不會忘記被滅族的事,“我和爹娘都是達奚部的,以前的胡名喚作達奚合。”
“達奚部?那不是被魏國皇帝滅族的部族嗎?阿荷,你都經歷了什么?”桓玠剛在姑母面前都沒這么激動,這聽了阿荷不堪回首的往事,卻感同身受地落下了淚。
“桓郎,我不想說了,爹娘在天上也希望我好好的,我們不要去北方了,好不好?”阿荷給桓玠擦了擦眼淚,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桓玠點了點頭,看到阿荷的帕子是以前自己送她的,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好,荷娘說去哪就去哪,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比誰對你都好!”
“那我們的孩子呢?你就不對他好了?”阿荷假意摸了摸小腹。
“誒?真有了?”桓玠眨巴了幾下眼睛。
“哼,我不知道。”阿荷這話不是假的,她這個月的癸水已經遲了好幾日了。
“沒事,荷娘,我們再努努力,總會有的。”桓玠的眼神從阿荷的小腹移到了她的胸口,他也很想念她的身體。
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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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里,荷香篇就暫時告一段落了,感謝看到這里的你們,結束的有些倉促,不過還是爆字數了,原定4.5萬的小短篇,寫了點鋪墊就5萬多了=&
=這里也稍微談一下原型吧,取材自竹林七賢之一的阮咸“騎驢追婢”的故事,比較冷門資料也少,大家將就看吧。這是我原定南北篇故事中的南篇,下面一個故事將在北國發生,會是相對沉重一點的北篇,篇幅也會長一點,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