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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靜得有點可怕。
沉西月在門前徘徊了好一會,做足心理建設,才解鎖了大門進去。
雖然從大門這一面來看里面沒有房間亮燈,但賀溫綸和陳墨白不在是不可能不在的。
賀溫綸素日是個無事忙的閑人,賀家長房只他一個獨苗,賀家家大業大,上上下下都寵著他。沉西月猜測他平時都跟望京商圈里那群公子哥們花天酒地,總之不是什么有事業建樹的家伙。
陳墨白接手了陳家在國外的產業,經常飛歐洲,一年到頭在國內的時候反而少,但聽說他親生父母不在身邊,他和家族里的人大多親緣疏遠,不常去主家盡孝,只要回國就是來別墅跟她待在一起。
雖然有點怪,他們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但這間別墅的確就是他們三個人共同的家。
沉西月摸黑進了門廳,黑燈瞎火里拿出自己的拖鞋,稍稍松一口氣。目之所及都被黑暗籠罩,樓上的房間也沒有光照出來,只有里彌漫著淡淡的明早要吃的煲粥香氣,一派安靜寧和。
大概等得太晚了,賀溫綸已經睡了,陳墨白還在書房理事吧。
沉西月心情松弛地踢掉高跟鞋,披著蓬蓬松松的頭發,隨手掛起手包,在餐桌邊倒了杯溫水,按著智能家居給浴缸放水。
長條形的餐桌盡頭,一站一坐兩個剪影赫然映入眼簾。
沉西月僵在原地,差點丟了手里的水杯,緩緩地眨動幾下眼皮,瞳孔逐漸習慣了夜視,看清那確實是兩個男人不是自己的幻覺。
“溫綸?阿白?”
餐廳的燈唰地大亮,陳墨白坐在餐桌的另一頭,身影修長,手放在倒扣的手機上看著她。
賀溫綸從后面的廚房出來,手里戴著黃色的防燙手套,捧著一盆剛出鍋的熱粥。
粥碗放到桌面上,擊出輕輕一聲脆響,沉西月只覺陳墨白的目光像伽馬射線掃描過自己。
沉西月捏著自己的裙子,尷尬、一絲絲愧疚和對自己愧疚的羞惱一齊涌上心頭,努力淡定地仰了仰脖子和陳墨白對視。
陳墨白卻只是掃她一眼就收了回來,拿起湯勺給她盛出一碗紅棗黑米粥:“回來了,今晚在宴會上沒機會好好吃飯吧,過來先暖暖身子。”
沉西月拖開離他們最遠的一張椅子坐下:“你們在等我?”
陳墨白意有所指地微笑:“哪次你回來得晚不等你,只是你之前很少回來這么晚,粥都溫在鍋里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