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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昕唐被賀磊喊完辦公室的第二天學(xué)校就下達(dá)了處分,林泉被勒令退學(xué),這件事是大家都能猜到的答案,但是令慕昕唐沒想到的是視頻里的女生是跟她搭檔過的苗洛琳。
上次迎新晚會選人沒她的時候慕昕唐還問林書冉原因,得到的答案是上上次比賽結(jié)束賀磊就讓她退出廣播站了,具體什么原因不知道,但確實有好久沒看見過她了,學(xué)校對她只給予了處分,但聽說她自己主動退學(xué)了。
“都快元旦了鬧出這么些個事情,可悲啊可悲。”姜雪兒嘆著氣,“之前還聽你說廣播站跟你搭檔的那誰老請假出去玩,現(xiàn)在想來可能就是跟林泉談戀愛出去玩的,真挺細(xì)思極恐的,一個跟你搭檔,一個追你,你自己就離真相最近,可偏偏就是沒在廣播站看見過,要不是視頻曝光我們?nèi)济稍诠睦锬亍!?
江遇人生軌跡上最大的雷點就是這件事,她每次聽到這男的事情腦子都跟裝了屎似的,直犯惡心:“可別說了,我現(xiàn)在覺得我的眼睛都不干凈了,這下不是換眼鏡了,是要連眼珠子一起換了。”
“別啊,你那眼睛只知道看人長得帥不帥,只顧外不著內(nèi)。”姜雪兒好奇,“你是不是把你看男人的運(yùn)氣全花在你對象身上了?不然你看人怎么老不準(zhǔn)啊?”
“沒花半點運(yùn)氣,白撿的。”江遇說。
“哦呦,還白撿的,請問怎么才能撿到一個又帥又多金還那么愛女朋友的青梅竹馬男朋友?”周漁坐不住了,“哪撿的,我也去蹲個點。”
下午沒課,她們坐在椅子上聊著天,慕昕唐聽著她們聊手里還回著信息,自從陸聞景跟她道歉被她移除黑名單后他就會發(fā)信息找她聊天,時而旁敲側(cè)擊拐彎抹角問她類似于復(fù)合的問題。
不是慕昕唐不想,是經(jīng)過林泉這件事她有點膽戰(zhàn),人太擅長偽裝,她看不透。
“那邊那位不至于吧,某人也就喝醉酒給你打了個電話而已,人都要鉆進(jìn)手機(jī)里了。”江遇真的是沒眼看,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出了那么一點問題,但也這么明目張膽的在她面前聊天吧,“收收你的笑容行嗎,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你沒聽過越不怎么就越怎么的話?今時不同往日了,加上林泉的墊背,陸聞景的位置更高了。”姜雪兒勸說。
慕昕唐關(guān)了手機(jī):“沒有,就是正常聊天,他問了我元旦要不要一起跨年。”
“元旦說好的一起過的,你要是敢跟他出去我們宿舍從此就少一人。”叁個人異口同聲。
“所以我拒絕了。”
“這還差不多。”又是異口同聲。
這時,慕昕唐剛放下的手機(jī)響了,江遇咂嘴:“才幾天啊這男人就爭寵來了,慕昕唐你要是敢背叛組織我就鄙視你。”
姜雪兒:“我也鄙視你。”
周漁:“對,鄙視。”
慕昕唐的嘴角還沒完全揚(yáng)起就落下了,她把手機(jī)展示給她們看,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的林泉兩個大字讓人費解,江遇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靠,給我接,看我不罵死他。”
“誒呀,你冷靜冷靜,看看他打這個電話干嘛?”姜雪兒勸著她。
周漁補(bǔ)話:“再罵也不遲。”
所有人都安靜了,慕昕唐接通電話,打開免提,她沒說話,因為沒話可說,可對面好像不是這樣的。
他說:“慕昕唐,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不應(yīng)該跟我說。”她回。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恨我很討厭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說,我是談過很多女朋友,但是對你我真的是真心的,我真的沒有騙過你,你相信我。”
江遇翻著白眼冷嗤道:“傻逼。”
其他兩人:“確實。”
慕昕唐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他這句話,他還在說:“如果沒有這件事情的發(fā)生你會不會喜歡我?”
“不會。”
慕昕唐直截了當(dāng):“林泉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哪怕沒有這件事情也是一樣。”
她說得決絕,話里沒有一絲溫度,可是事實就是這樣。
“憑什么他陸聞景可以?”林泉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沒了以往的溫柔,憑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一點回報都沒有,他冷嘲著,“你心里就只有陸聞景嗎慕昕唐,他有我對你這么好嗎?根本沒有。他只不過當(dāng)你是他的備胎,你以為當(dāng)時——”
他的不滿還沒有宣泄完江遇就橫插了一句“別他媽自己犯賤當(dāng)傻逼惡心人還見不得別人好”隨即掛斷了電話,還順手幫了個小忙拉黑了他。
“還真當(dāng)自己是根蔥了?”江遇翻了個白眼,“道歉也得看時間,事情一出連個鬼影都看不見,現(xiàn)在來打電話道歉覺得自己很負(fù)責(zé)還是裝深情啊?賤不賤啊,惡心死了。”
“我真的是第一次近距離了解到這種人,好的時候不求回報,壞的時候跟你全翻出來,還好糖糖不喜歡他,要是喜歡了不得被他訛死啊,太嚇人了。”周漁想想雞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慕昕唐同感。
林泉在電話里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們誰也沒在意,權(quán)當(dāng)他是氣急敗壞的歇斯底里,以及見不得別人好而肆意瘋長的嫉妒心。
可實際上,看似人畜無害的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兇惡狠毒的嘴臉誰也不得而知,偽裝得久了,說出來的話也就沒什么相信可言。誰都一樣。
只是那個時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晚自習(xí)距離六點半開始還有一刻鐘的時候慕昕唐她們就到了,不管什么課她們都是先到的,慕昕唐挑了個倒數(shù)第叁排的位置,旁邊她們依次坐下。
那段時間她們互相分享了好看的名書名籍,慕昕唐閑暇時間就會翻翻從周漁那借來的《皮囊》,不知道是故事戳人還是淚點過低她每章故事里都會掉眼淚,尤其是她看到《重癥病房里的圣誕節(jié)》那章眼淚簌簌往下落,根本沒注意到左側(cè)空位坐了個人。
她哭得嘴都瓢了:“媽呀,哭死我了,另外一個人的他爸沒了,就突然一下后勁好大……”
江遇從自己的書里抬頭嘴里說著:“我淚點比你低多了,我一個晚上把這本書看完哭得我稀里嘩啦,寫得真的很好,你再——”你再往后看這幾個字還沒冒出來她眼眶猛地縮了一下。
她沉默了。
慕昕唐被她的話懵了一下:“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