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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會是在圣誕節(jié)這天舉辦的,以直播的形式呈現,禮堂里面坐滿了人,陸聞景跟宋濤根本排不上號,兩個人回到宿舍,在沒等到慕昕唐跟蔣棉搭檔的節(jié)目表演前一人守著一臺電腦看直播,這兩貨學習都沒這么認真過。
“我媳婦兒怎么還不出來?”宋濤翹著二郎腿倚在椅子上,一副慵懶勁。
陸聞景也巴不得趕緊看到慕昕唐。
胡柯玩著lol手里一頓操作,他咬著煙:“沒節(jié)目表嗎?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哥們,我能不知道我媳婦兒幾點表演?我是嫌前面表演得太慢了,比蝸牛還要慢,能懂嗎?”宋濤懶洋洋說著,一邊還跟蔣棉聊著天問她什么時候結束。
胡柯感受到了作為單身狗的暴擊,很有禮貌地送了他一個國際友好手勢,還脫口而出一個:“6”。
陸聞景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蘇煙,兩指指腹拍了拍煙盒上端,開口處彈出兩支煙,陸聞景咬著出頭較長的那根煙含住,又將煙盒伸到后面:“要不要?”
胡柯夾起煙說了句謝謝。
約莫半分鐘,他突然問:“陳宇杰這貨又跑去了?叁天兩頭往外飛,好幾次看不見他人影了。”
宋濤扇了扇面前飄來的煙味:“哪里妞多他往哪里鉆,我們這宿舍就他蹦迪喝酒搗臺球每個月都要來上幾回的,他要是再帥那么一點陸聞景都比不上他我說。”
煙從嘴里淺淺呼出又被吸進鼻腔,陸聞景吐出煙氣將香煙抵在煙灰缸上,食指輕彈了兩下,煙灰抖落,他搖了搖頭:“這高帽我可戴不起。”
宋濤夸張了,他除了偶爾跟他們幾個出去喝點酒別的還真不碰。
胡柯下一秒就接上了:“你說他啊,別說還真比不過出去玩的這貨,他現在心里有個慕昕唐那個心啊都恨不得塞給她,哪有閑工夫出去玩啊,是吧,阿景。”
陸聞景又是一聲笑,他喜歡慕昕唐的事從上一次酒館打架就瞞不住了,但后來他跟慕昕唐之間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只有宋濤知道,另外兩個他都沒提及過。
都已經這么明顯了嗎?
宋濤笑出聲給胡柯鼓掌:“說得好,不愧是班長,形容得簡直不要太貼切!可以形容陸聞景的還有個詞叫什么來著……”
胡柯接:“浪子回頭。”
“不對。”宋濤否定。
“痛改前非?”
宋濤打了個響指:“對了,他這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陸聞景掐滅了煙頭,捻了捻手指,不急不慢地吐了句國粹:“宋濤,你大爺的。”
宿舍里鬧聲不停,陸聞景拿起桌上的木糖醇倒出兩顆扔進嘴里嚼,還是回去的時候家里的小不點看他不高興用自己存錢罐里的錢買給他的,說是甜的好吃,還跟個小大人一樣提醒他嚼一會兒要吐掉,不然肚子會痛。
上初中那會兒他還挺討厭家里突然多出一個小家伙,后來他稍微大點,對她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最起碼像個哥哥樣,現在細細想來,多個小不點還挺好的,挺會疼人的。
宋濤以為他吃什么好的直接伸手:“給我來一個。”
陸聞景把口香糖盒子遞給他:“自己拿。”
“木糖醇,木,糖,醇?”宋濤撐著臉哼笑出聲,“走火入魔了吧你,搞這些。”
“想什么呢?我妹買的。”
“口香糖給我來兩個,阿景你還有妹妹啊?親生的嗎?多大了?長得漂亮嗎?”胡柯跟個蚊子一樣喋喋不休。
宋濤將糖盒拋給他:“當然自家親妹,牙還沒換呢,關于漂亮你這不白問?陸聞景這么帥她妹能不漂亮?”
“有照片嗎?讓我也看看我妹妹長什么樣。”胡柯自來熟的認了個妹妹。
晚會進展大半,電腦屏幕上的舞蹈表演結束,男女主持人清朗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宋濤原本打算接他話的,現在直接放下二郎腿,拉近椅子陡然坐好:“來了來了,開始了,我媳婦兒要上場了。”
胡柯:“……”沒人屌他。
因為身高慕昕唐站在陣容左側的末尾,一襲紅裙,干凈清爽的高馬尾,大半個月的排練加上之前的比賽經驗,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膽怯,昂首挺胸,即使站的位置不太顯眼,卻依舊奪目。
陸聞景撐著臉,虎口掩面,陰影之下他的唇角揚起。
朗誦類的節(jié)目時長比舞蹈歌唱類的都要久,多人朗誦自然會更久,臺上謝幕離場,陸聞景有些意猶未盡,關系冷淡后除了上課他只能靠運氣在空閑時間去“偶遇”她,心里明明在意的要死,看見了要假裝沒看見,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般光明正大地看她。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他訂的花到了,是她最喜歡的洋桔梗。
“走,去拿東西。”陸聞景套上外套,拉著宋濤一塊走。
“拿什么?”宋濤云里霧里,“我還要去接媳婦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