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我家里還有個小孩在等我,我回去哄她睡覺再跟你走,行嗎?”
沒有回應(yīng),只剩夜晚城市的喧囂聲。
季曦挪著小步走向他,看清他紅紅的眼睛,停下靠近的腳步。
他突然攥緊她的手腕,把她扯到懷里。她站不穩(wěn),尋求支撐抱住了他,口袋里的餅干隨之掉落不少。
“你原來的家里也有個等你的小孩。”他極力壓制著聲音的顫抖,內(nèi)心嘶吼著這份不公。
四目相對,過往的記憶如同黑白電影一幀一幀在兩人之間循環(huán)播放,沉默處暗藏著彼此的情愫。
終究有一方先妥協(xié)。
季曦回到家中,時鐘轉(zhuǎn)至八時一刻,小北手里抓著陳雨留給她的小字典,在床上酣睡著。
她把口袋里的餅干掏出來放在桌子上,桌邊的窗簾被風(fēng)微微吹動,她走過去掀開一角看著外面,車窗降下,他和司機(jī)聊著什么。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剛才看到他紅透的眼角,她想靠近他卻又不敢。
明明姐姐安慰弟弟或者抱抱他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現(xiàn)在他們之間變成了怎樣的畸形關(guān)系讓她只能躲著他。
九年,都躲不住,更別提躲一輩子。
她知道他不會這么簡單放過她,之所以答應(yīng)去找,是希望他心情好點。
當(dāng)然,找到最好。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桌上的餅干里挑出一袋她覺得最甜最好吃的放進(jìn)口袋,希望真的像小北說的那樣,甜食能讓他心情好點吧。
坐在車后座上,兩人沉默不語。
季曦摸著口袋里的餅干,糾結(jié)怎么送出去。手心開始冒汗,側(cè)目瞥見他搭在大腿上的左手,甚至都想硬塞。
他突然撩起袖口,握著左手手腕,習(xí)慣性的動作讓他一怔,頓了片刻,雙手揣進(jìn)大衣口袋里。
他背靠車座打量著她,她不得不停下口袋里的小動作,偏頭看向車窗。
不見外面具體的風(fēng)景,只有流星般劃過的光點。
只是,窗外的燈光漸行漸遠(yuǎn),空余一片黑暗。而且道路是崎嶇的,更像是山路。
季曦感覺不對勁,心思回攏。
“不是去酒館嗎?這條路不對,我們要去哪里?”
沒人理她,她拽了拽他的衣角,等他的回答。
“季小姐,我的領(lǐng)帶在酒館走廊的垃圾桶里,很臟,找它毫無意義,所以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了吧。”
說完,他把被她拽著的衣角抽走,苦笑著接了一句:“你很喜歡扔我給你的東西?以前是項鏈,現(xiàn)在是領(lǐng)帶,說不定你把你自己送的佛珠也扔了。”
今天的解釋等于白講,她也不想再白費(fèi)口舌,心口堵著一團(tuán)氣。反正寺廟這個點也關(guān)門了,就當(dāng)坐車散心,把他當(dāng)成空氣。
車窗上,那一陣黑暗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鍍上一層朦朧的暖光。
車停下,季曦打開車門,一時呆在原地。
只見黑夜里,山坡上的寒禪寺燈火未滅,廟廓參天古木環(huán)抱中,佛燈光輝搖曳,里面隱約傳來的梵音襯得這里更加清幽寂靜。
季昭取下車后備箱的行李包,單肩背著走向她。
“怎么,你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個寺廟每月初一和十五前晚開放?”
今晚過后剛好是初一。
季曦愣了愣,這里靜得可怕,沒有香客,不像是完全開放的樣子。
“你...”她看見他帶著背包,心里不安感驟生,想坐車回去。
季昭摟緊她的肩,帶她目送車子遠(yuǎn)去,伏在她耳邊,若有若無的酒氣鉆進(jìn)她鼻尖。
“今晚,你必須找到佛珠。否則,你用你的身體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