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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頗為冷硬,腳抵住地面,不讓李明宥有任何推動秋千的可能,把自己的態(tài)度表示得很明確。
李明宥走到了她的前方,垂眸看著她,笑容很溫和:“下個月小叔叔成年禮,他打算和訂婚一起辦,這件事,他告訴過你嗎?”
莊凌抵著地面的腳一滑,左腳上的單鞋在秋千猛然往前沖的慣性下微微有些滑落。她抬頭時,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李明宥看著她,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去年我聽說過一件事,瞿家你知道吧?”
“瞿韜的大哥,有過一個出身普通的妻子。”他說話的時候,似有幾分諄諄善誘的意味,“瞿大哥很愛自己的妻子,他們從一開始的不被看好,變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神仙眷侶。但是……去年,瞿大哥出軌了,他的妻子自殺了兩三回,最后一次,她終于和瞿大哥離了婚。這一切的發(fā)生,不過短短五年。”
他說了一個似乎沒有任何意外的故事。
李明宥在莊凌毫無波動的眼神下,蹲下身,握住她滑落的單鞋,將它復(fù)位。
他的手帶著冬日薄薄的涼意,在她的腳踝上一觸即分。
他仰起頭,笑容在陽光房散射的日光下,多了幾分模糊不清。
“阿凌,你要賭嗎?”他問。
莊凌盯著他曖昧且過了界的動作,踩著他的掌心,迫使他放開了她。
“你要勸分?”
李明宥還蹲在地上,仰著頭笑了:“我沒那么掃興,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分開了,你可以選擇我。”
莊凌勾了勾唇角,“去當你的情人?李明宥,你怎么會覺得這是一個好退路?”
李明宥眼神微凝,他真的很難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高高在上地蔑視著他,像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他并沒有氣惱,只是說道:“這只是一條退路。”
“我不否認我的確在賭。”莊凌根本不愿意看這個掃興的家伙,她盯著旁邊怒放的玫瑰,薄涼的聲音響起,“賭贏了,我贏得一切,賭輸了,我還可以獲得最好的教育和人生經(jīng)歷,比起我的過去,怎么都是贏面。”
李明宥盯著她微微仰起下巴的側(cè)臉,緩緩站起身,“你真不怕他。”
“我為什么要怕他?”莊凌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盡頭,她忽而恍然,看著李明宥笑了,“你不會以為你在拯救我吧?”
李明宥在心中嘆息,知道自己又一次討不了好。
莊凌的確是一個非常吸引他目光的姑娘,但是,她的聰慧和堅韌也注定了她不可能會輕易被擾亂。
“小叔叔在城西的山里有一個莊園。”李明宥后退了一步,“你或許會有興趣去看看。”
莊凌沒有應(yīng)聲,她已經(jīng)不想再和李明宥雞同鴨講了。
李明宥目光游弋,看到了那一盆盆怒放的鮮花——姜呈每隔一兩天就會帶不同種的花過來,都是為了討莊凌的歡心。
鮮花著錦之下,誰也不知道到底會是什么。
當初姜呈警告他的一字一句還在他的腦海之中回響,李明宥離開的腳步一頓,又說道:“……小叔叔他對我說,即便你喜歡上了別人,也不可能離開他。”
“阿凌,情深如此,是福是禍?”
不受待見的李明宥終于離開了。
莊凌輕輕晃動著秋千,嗅聞著愈發(fā)馥郁的花香,看著花瓣上的露珠悄無聲息地滑落,輕輕嘆了口氣。
“哥哥,你聽到了。”
她輕輕地開了口,并沒有任何意外。
姜呈的身影從高大的花木后出現(xiàn),他手里拿著一束赤紅如血的紅玫瑰,一步步走近了她。
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將花束放在她的身邊,隨后單膝跪下,握著她剛剛被李明宥觸碰過的左腳,讓她踩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他的手掌握著她纖細的腳踝,熱燙的體溫驅(qū)趕了李明宥的無禮帶來的不適。
他的眼睫在臉上落下漆黑的陰影,很好地掩飾住他心中洶涌的想法,“他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對李明宥的態(tài)度是完全的不屑一顧。
莊凌很清楚他的這種態(tài)度,比較他而言,李明宥在魄力上欠缺太多。
“我不喜歡他說的話。”莊凌說道,歪頭看到了玫瑰花中間的首飾盒,“但是,訂婚的事,怎么不告訴我?”
“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姜呈仰頭看著她,“我策劃了很久,被他兩句話就破壞了。”
莊凌笑了,伸出自己的左手,遞到他面前,“你之前對他亂說的話,看樣子讓他記了許久。”
姜呈握著她的手,拿起花束里的首飾盒,將里面那顆心形粉鉆的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他低著頭,在她的手指上落下輕輕一吻,并不打算繼續(xù)討論惹人厭的李明宥。
滿鉆的戒指奢華也優(yōu)雅,莊凌想起試衣服時那一身點綴著嬌艷粉色玫瑰的禮服裙,他其實也沒有瞞得很緊,只是最近太忙,她還沒空注意到這件事而已。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莊凌與他十指相扣,微笑著問。
“西郊的別墅里,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