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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凌的大腦里把事情串聯(lián)一番,得出來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她被綁架這事還有姜呈的父親參與?
沒錯,聽到這個男人的名字之后,莊凌立刻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姜女士的前夫,姜呈的生父。
而且……莊凌偷偷看了一眼頹喪的男人,長得和姜呈真的很像,只不過這個男人氣質(zhì)屬于憂郁文青類型,姜呈屬于冷厲傲慢的類別,所以乍一看不算相像。
蘇加諾接手把時季也按在了沙發(fā)上,也不管他哭得越來越大聲。
莊凌跟在姜定坤身后,轉頭看到姜呈獨坐在窗邊的單人位上,見她進來,微微睜大了眼,收斂了一臉的不耐煩和煞氣,極快地站起身來。
莊凌對著他輕輕搖頭,主動走到他身邊,聽到他低聲問道:“你怎么進來了?”
“媽媽說讓我也來聽。”莊凌小小聲回應,握了握他的手,悄悄看了一眼被蘇加諾拿毛巾糊了一臉的時季。
姜呈略有不滿,卻也不想插嘴父母的事,摟著她就要坐下。
莊凌有些別扭,保鏢已經(jīng)出去了,在場的就五個人,三個是長輩,她覺得不應該做太過于親密的舉動。
姜呈不肯放手,抱著她坐下,才說道:“他們不會注意我們。”
莊凌坐在他膝上,手搭在他肩膀,扭頭去看前面的三人。
姜呈也沒說錯,時季坐在長沙發(fā)上,姜定坤坐在他對面、背對他們,蘇加諾則坐在兩人中間的單人位。
他們這個位置遠離中央?yún)^(qū),也就時季能看清他們倆。
——在自己父親面前這么囂張,由此可見他倆關系真不好。
莊凌靠在姜呈胸口,抿唇聽大人們說話。
“哭夠了就閉嘴?!苯ɡさ闹讣馊计鹞鼰煹募t光,聲音略有低啞。
蘇加諾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眼姜呈和莊凌,眸光之中閃過細微的放松。
時季扯下毛巾,聲音凄婉:“我連哭都不行了?”
語氣哀怨凄涼得像是在冷宮里凍了一輩子的怨夫。
莊凌莫名有些覺得好笑,抓著姜呈的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怎么說好呢,時季這個人她也是了解過的,評價多半是文雅清貴之類的詞語,沒想到現(xiàn)在看起來……嗯,不好亂評價長輩。
姜定坤差點氣笑了,“你這么多年腦子是一點也不長?”
時季刷地站起身,一臉不忿:“我怎么不長腦子了?你知不知道外界怎么說姜呈的?說他被一個小地方來的孤女迷暈了腦子,做事一點也拎不清——”
姜呈的手一緊,他這兩天的火氣壓根就沒下去,這會兒想把這個生父都撕了。
他話還沒說出口,唇上就掩上了溫熱柔軟的掌心,硬生生把他的暴言給堵了回去。
“閉嘴。”姜定坤呵斥道,“誰說她是孤女?她是我的養(yǎng)女,姜呈的未婚妻!”
莊凌捂著姜呈的嘴,聽姜定坤這么氣勢洶洶地駁斥,心頭一暖。
她也不介意別人說她孤女,因為她本來就是,但是被人維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特別是姜呈的親人的主動維護。
時季一愣,飛快怒喊道:“我不同意!姜呈怎么可以娶這么一個——啊!”
蘇加諾伸出手重敲了時季的后背一下,巨痛逼得他硬生生把話給吞回去。
姜定坤揉了揉自己的頭,十分后悔當年自己悲痛之下隨意做出的決定,忍住了脾氣,直接說道:“你管不了姜家事,這點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姜呈現(xiàn)在很好,他的妻子也很好,不用你操心。”
時季還想說什么,看著蘇加諾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又不敢說出來。他盯著姜定坤看了好一會兒,抬頭又看見姜呈抱著那個礙眼極了的小姑娘,還低頭去親,一點也沒禮數(shù)。
他頓時又哭了出來:“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他是幼子,自幼天資絕艷,又生得一副好容貌,這輩子都是別人的追捧之中長大。
后來遇到姜定坤,淪陷得猝不及防,頂著家里的反對和姜定坤結婚,卻沒想到姜定坤從來就是把他當成替身,連兩人的孩子教養(yǎng)都不肯讓他插手。
姜呈小時候胡作非為和姜定坤的強勢冷漠讓他慌了神,氣上頭了說要離婚,結果真的離了婚他又后悔得不行,奈何姜定坤郎心似鐵,根本就不再搭理他。
而姜呈更是冷漠不懂人性,從來不肯親近他,甚至連“爸爸”都不會叫一聲。
姜家人都如此冷漠,只留他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一般丟人現(xiàn)眼,最后還是大哥看不下去,硬壓著他不讓他再折騰。
他沉寂了很多年,只能心酸得默默流淚。
前陣子圈子里的傳言沸沸揚揚,他聽說之后一心想勸說,在他看來,姜呈就算不懂人性,那也是姜定坤的兒子,這種沒教養(yǎng)的孤女怎么配得上?
但是他始終不得其道,直到曹家找上門來,他才忽然有了主意。
曹家人只是想讓他提供一些姜家內(nèi)部的消息,他也看不上曹家,但是覺得能把那個孤女弄走也是好事,所以才答應合作。
但是他到底多年在姜定坤的陰影下,也不敢說太多私密的事,只敢含含糊糊說了些關于安保的空子,沒想到還沒兩天就被姜定坤抓住了尾巴,直接把他押到了公司來。
他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始終想不通那個孤女有什么好的。
姜呈本來就做事偏激,她不勸著,還因為她,姜呈連把別人逼上絕路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以后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
怎么沒一個人理解他的深思熟慮?!
姜定坤盯著時季那張肖似故人的臉,也看到了他一臉不服。她在心底重重地嘆息,要是……要是他還在,肯定不會出現(xiàn)這種亂子。
結婚前,母親說過,時季的確不是壞人,但是太蠢。
壞人還能以利動之,能壓著人和她一條心,蠢貨卻永遠也說不通的,一輩子都只會橫沖直撞,永遠聽不懂人話。
到底故人已逝,她不應該偏執(zhí)。
姜定坤按滅了沒抽過的煙,不再看他,冷靜地說道:“你也出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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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季是個無敵戀愛腦,他插手是覺得凌妹不配做姜女士的兒媳=-=和呈哥關系不大。
當然,他精神狀態(tài)也的確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