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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回來,冷靜點想,就算這日記是她寫給自己看的,也很難避免會有撒謊的情況。
撒謊的不是某些發生的事實,是一些情緒,很難形容的情緒。
完全坦誠,只能說是一個標準,一個目標。
想要要求一個人做到如此,還是太理想化了。
但現在——
她把她所有的想法、情緒都寫在了紙上,當然,這其中也許還有些遮掩過的、自欺欺人的成分。
只是
覃珂,他的奴,他的女兒。
正在很努力的,將完全坦誠的“理想”變為“現實”。
覃霆自是知道這其中的不容易。
一開始,寫日記的這件事對覃珂來說簡直是天降橫禍。
覃珂對這很不情愿。
對她來說,這就是個讓人頭疼到要死的任務,還是個她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沒寫過,不會寫是難。
寫不出,表達不出也是難。
最最難的,是有些話她根本赧于開口,提筆寫的每個字都要她覺得羞恥
覃霆將本子翻到了后一頁。
六月二十一,星期四,陰。
「終于到周四了,好想快點放假。暑假會放兩個月,主人會跟我一起嗎?」
「昨天晚上跟主人視頻,主人讓我自己玩給他看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昨天視頻的事好想爸爸不過,好像這周爸爸從西南回不來了,啊,這么想,還不如不放假。」
寫到后來,她都不會太詳細的描述他們發生了什么。不像是開始幾篇的日記,那時候她一天的日記要寫滿滿兩頁紙,遇到特殊的時候,兩頁紙上全是十八禁。
如今,她更多表達的是她對某些事的感受,她喜歡什么,想要什么,這也是他讓她交日記的初衷。字數什么,也不在她在意的范圍中了。
紙頁翻動的聲音不大,但在覃珂耳邊聽著已經算很響了
在看了那么那么多攻略后,她放棄了給覃霆送“錢”的想法。
無論她買什么,什么定制的,什么奢飾品,用來買的錢都是覃霆的,就像是她來選禮物,再讓覃霆給自己買單。如果不用覃霆的她就是個實打實的窮學生,窮得叮當響的那種,口袋里一個鋼镚都沒有。如果要去打工她也沒那實力,在這時間節點上也不現實。
這日記說是用來送給覃霆當禮物的倒也不如說是她本身就想給覃霆看的。
只是剛好,她覺得在覃霆生日的時候是個比較合適的機會,一個能讓她能“光明正大”點兒的,也能“名正言順”點兒的,把心事剖給他看的契機。
她沒預想過覃霆在看到日記后的反應會如何,但從現實來講像是這樣的沉默,大概,也許已經持續超過十分鐘了。
覃珂感覺到了他再度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咽了咽喉嚨,呼吸遲緩,試著抬頭看向他。
像她寫過的。
她很少有機會是百分百能把握到覃霆的想法的。
在六月二十日的時候是。
現在。
在七月叁十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