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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給你,不準去告狀,不然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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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驁,紀驁。”從賭試場出來之后,燕鯉跟了紀驁一路,努力勸他:“你把東西還給葉孤山吧,不然讓掌門知道就完了。師叔祖也幫不了你的……”
紀驁嫌他啰嗦,直接展開風雷翼,越飛越高。燕鯉雖然沒有飛行法寶,視力卻極好,紀驁在云霧中飛,他就在山峰上攀巖走壁,竟然也跟著他穿了小半個羅浮山,最后回到了仙居峰。
紀驁平時就住在仙居峰最高的懸崖上,睡在一個山洞里,他把飛劍插在洞口的石壁上,過線者斬。
燕鯉仍然十分擔心他,站在他的山洞外面勸他:“你搶青湮干什么呢,你又不會用。”
“林涵會用,我要搶給林涵。”紀驁在石頭上磨匕首。
“但是你還要九年多才能遇到林涵……”燕鯉見他臉色不對,有點慌了:“怎么了?”
紀驁皺緊眉頭,手握成拳,緩緩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有什么鋒利的東西在撕扯著他的心臟一般。燕鯉知道他是很能忍痛的人,就連被葉孤山的飛劍斬裂脊背都能忍住不吭一聲,能讓他臉色都變了的,肯定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劇痛。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紀驁的心臟中,有一根細細的情絲忽然瘋狂地攪動起來,牽扯著他的心臟痛得如同被撕裂開一般。
紀驁從未見識過這種痛,這與他受過的傷全然不同,這種痛是從他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他的吞天訣也好,無比鋒利的劍意也好,都奈何不了這種痛,仿佛只要想到那個名字,他的心臟就蜷縮成了一團。
他默默地收起匕首,進了山洞,用巨石堵住了山洞口,然后躺在了簡陋的床鋪上,蜷縮成了一團。
他并不需要睡覺,過去的半年,他只有很累的時候,或者受了很重的傷的時候,才會回到這里來。早在秘境中的時候,林涵為了防止意外,就把東西都留給了他,逍遙經、靈樞經、丹藥、連那口他用來煮蘑菇湯的小鍋,還有紅泥火爐,還有他們在離天劍派用過的棉被,都留給了紀驁。
他什么都有,就是沒有了林涵。
而因為林涵不在,這些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十年太久了。
衣服上的味道會淡,丹藥會慢慢失效,石壁上長出青苔,可他的劍意還是不夠鋒利!
紀驁抱著棉被,蜷縮在床上,山洞里一片黑暗,有一點金光緩緩逸出來,漸漸在空中匯成一個白胡子老頭,老氣橫秋地教訓紀驁:“我就說了,劍道貴獨,一個人是最好的,你偏偏不信!現在好了,情絲反噬,你知道痛了吧……”
紀驁看也不看他,冷冷道:“閉嘴。”
“你這小子怎么說話的?沒大沒小!”器靈老頭暴跳如雷:“林涵那小子都不敢對我這樣無禮!你真是越大越沒了規矩!”
紀驁在器靈老頭的念叨中爬了起來,默默把堵住山洞口的巨石搬開了。
燕鯉還等在外面,大概是擔心他,看到他出來了,又連忙裝作在看風景。
“你,”紀驁拔出插在石壁上的劍,指著燕鯉:“跟我打一架。”
“啊?為什么?我身上沒有法寶的。”燕鯉以為他是想搶劫自己:“你還是把青湮還給葉師兄吧,你這樣搶東西不行的。”
回答他的,是紀驁的飛劍。
燕鯉一個翻身避開紀驁的劍鋒,懸崖上夜風凜冽,吹得人遍體生寒,他不解地看向紀驁。
“我需要變強,葉孤山不行,太慢了,你來和我打。”紀驁的眼睛看著他背后那把十分簡陋的木弓:“用那把弓。”
燕鯉搖頭:“不行,葉師兄的重劍可以防守,還有護體法寶。你和我用的都是利器,不能輕易出手。”
“你殺不了我,我也不會殺你。”紀驁的臉色仍然帶著一點蒼白,神色卻不容拒絕。對于他來說,這就是已經是他最耐心的解釋了,緊接著就是一道劍光呼嘯而下,直取燕鯉。
燕鯉的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然而隨著劍光越來越近,當那股鋒利的劍意直沖他面門時,他眼中也漸漸浮上了戰意。
這樣純粹的鋒利,讓人心折的強大,就算是性格忠厚的他,也不禁起了與之一戰的念頭。
眼看著那道無比鋒利的劍光如閃電般襲來,燕鯉反手取下了背后的木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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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里似乎非常寒冷,讓他忍不住發抖,這個夢并不安穩,但他如同深陷泥沼之中,想醒也醒不過來。
他在夢里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那個聲音非常熟悉,似乎在一點點靠近,那人似乎身處在密閉的空間之中,聲音聽起來有點發悶。
終于那聲音靠近了他面前,豁然開朗。
“林涵在這里!”那聲音高聲叫道:“我找到他了,他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現在昏迷了。好了,我準備好了,你拉我們上去吧。”
他的身體似乎被人背了起來,那人身上十分溫暖,帶著一股風流繾綣的香味,像是午后慵懶的陽光,又像是春日平原上那一樹一樹盛開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