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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逸正是猜到林涵能夠把上品靈藥晉級為靈品,才會說出這句在外人看來不自量力的話來,也許在拍賣行里,上品巔峰靈珠樹比上品葫蘆珍貴許多,但是在林涵這里,上品初階和巔峰完全沒有區(qū)別,反正他都能把它們晉級到靈品。而一棵能夠結(jié)出靈品紫金葫蘆的葫蘆藤,才是林涵迫切需要的寶貝。
但是林涵萬萬不能答應他這個要求。
就算旁人沒有猜到林涵之所以有這么多珊瑚草的秘密,只要林涵答應了這個要求,旁人也會對他的選擇產(chǎn)生好奇,萬一猜測出什么,就是將林涵陷于危險之中了。
“多謝這位師兄。”林涵急急忙忙地把攤位上的珊瑚草都遞給了那位態(tài)度跋扈的二代弟子。那位二代弟子使了個眼色,旁邊那個凝脈期的跟班拿出一千兩靈石,遞給了林涵。
林涵伸手去接,兩個人的手輕輕一碰。
一道靈氣直接順著那個人的手指鉆進了林涵的身體,林涵身形一滯,凝脈期的靈氣強橫根本不是他這種煉氣中期所能匹敵的,他運起靈氣來抵抗,卻被那道靈氣一路摧枯拉朽,在林涵的經(jīng)脈中暢行無阻,眼看著就要竄入林涵的丹田,讓林涵成為一個廢人,千軍一發(fā)之際,忽然一道暗勁傳來,直接將那道靈氣擋在了丹田之外!
紀驁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輕輕地搭在了林涵肩上。
這一番過招,對方意圖傷害林涵的行為已經(jīng)讓他的眼中帶上殺氣,那個凝脈期弟子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那道靈氣。
林涵的根基不穩(wěn),經(jīng)脈本就脆弱,還被那人的靈氣一路探查,最后和紀驁的靈氣相撞,相當于把他的經(jīng)脈當成了戰(zhàn)場,雖然只是一瞬之間發(fā)生的事,還是讓他經(jīng)脈遭受重擊。喉頭腥甜,一口血直接涌了上去。
林涵咬緊牙關(guān),硬生生把那口血吞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夜市上出盡風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所以千萬不能露出一點弱勢來。所以不但不指責那人暗算,反而淡定地朝著那問了句:“師兄,那靈珠樹?”
火逸一直冷眼旁觀,顯然也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雖然故意和林涵斗智斗勇,其實是因為難得看見和自己一樣在靈藥種植上如此擅長的同輩,所以有心切磋以下。對那二代弟子的卑鄙手段還是不齒的,故意激了一句:“余天祿,你不是拿不出來了吧?”
他這話一出,林涵才知道這個飛揚跋扈的二代弟子是誰。
離天劍派五位太上長老,有兩位是有家族的,其中一位就是火御真人余太叔,說余家是離天劍派第一大家族也不為過,余太叔的兒子余鈞是門中長老之一,一位獨孫余天祿,是門中二代弟子,修為不過煉氣期,卻有一堆隨從,平素行事跋扈,在門內(nèi)橫行霸道,除了一代弟子,無人敢攖其鋒。
相比之下,火逸都算良善可欺了。
余天祿被他一激,哼了一聲,直接從納戒中取出一棵靈珠樹苗,扔給了林涵。紀驁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全然警戒狀態(tài),一看他抬手就擋在林涵面前,替他接過了樹苗。
林涵看了火逸一眼,其實這番交鋒下來,他也看出火逸并非什么利欲熏心的壞人,最多只能算得上行為古怪而已,反而是這個余天祿,看似大方,實則一出手就是殺招暗算,顯然是看中自己有靈品藥草,有心害自己,今天這一關(guān)只怕是難過了。
“對了,這位師弟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么?”火逸剛正經(jīng)了一下,又笑嘻嘻地說道:“我這可是一棵上品紫金葫蘆哦。”
“紫金葫蘆雖好,也要有命消受才行。”林涵意有所指地說道:“我今日已經(jīng)收攤了,師兄有心的話,明天再光顧吧。”
其實明天他是絕對不會來了,只賣了一個晚上就惹出這么大動靜,能夠平安回家就已經(jīng)是大吉大利了。聽了他這話,火逸笑而不語,反而是余天祿的那些跟班,買了東西之后也并沒有散去,圍在攤邊,還不忘嘲笑火逸:“窮鬼別異想天開了!”
“我愿意出一艘上品金翎舟,和火逸師兄的紫金葫蘆一起,買這位師弟兩棵靈品珊瑚草。”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參與了進來。
負責藥廬的火翎師姐一身紅色道袍,身形裊娜地站在火翎身后。
林涵先是驚詫,既而反應過來——火翎師姐一定在人群中觀看許久了,應該早就認出了自己的聲音。而且那天自己跟火逸買珊瑚果時她也在場,以她的冰雪聰明,肯定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果然,他一看向火翎,那個明艷的女子就瞇了瞇眼睛,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實他對這個性格潑辣的師姐是很有好感的——在那個懦弱的云涵的記憶里,負責掌管藥廬的火翎師姐是這實力為尊的離天劍派里極少數(shù)不恃強凌弱的人之一,而且還常常替被欺負的小弟子打抱不平。
“火翎師姐來晚了,我只有一株靈品藥草,已經(jīng)賣完了。”林涵深知再賣靈品珊瑚草絕對會得罪余天祿,不敢再生事端。
火翎已經(jīng)走近攤位前。
“師弟再翻一翻,也許還忘了兩棵珊瑚草在哪個角落里,也不一定呢?”火翎臉上雖然在笑,眼中神色卻十分嚴肅:“我這可是上品的金翎舟,連飛劍也擋得下的。師弟要知道,一千兩靈石雖好,也要有福消受才行。”
她這話中的意思讓林涵心神凜然,原本因為賺了七千兩靈石而飄飄然的心也瞬間懸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紀驁,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看火翎,而是仍然警戒地盯著圍在攤位周圍的余天祿和他的那些跟班。
不知道什么時候,攤位周圍的閑人已經(jīng)都散光了,只剩下幾個還摸不清狀況的人在旁邊看戲,那個余天祿帶的七八個跟班已經(jīng)把攤位團團圍了起來,唯一的兩個能和林涵說得上話的人,就只有一直守在這里和林涵插科打諢的火逸師兄,和剛剛走過來的火翎師姐。
林涵頓時明白了過來。
來者不善的從來不是火翎,而是余天祿和他的那些跟班。火翎一直守在這里,就是怕他們對自己發(fā)難,而火翎很可能也是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所以過來給自己解圍的。
今天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來不及多想,他往玉葫蘆里一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多謝火翎師姐提醒,果然還有兩棵靈品藥草。”
他拿出兩棵靈品珊瑚草,眼角余光一掃,發(fā)現(xiàn)那個余天祿眼中果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而那個凝脈期弟子眼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殺氣。
火翎也拿出了一艘金色小船,想必就是那艘可以抵擋飛劍的上品金翎舟,她把金翎舟握在手里,裝作和林涵交易的樣子,順便把上身傾了過來。
“出了夜市往西面走,青焰峰是藏劍長老靜修之地,到了那就安全了!”她語氣急切地低聲告誡林涵:“余天祿的手下里有個凝脈期,我和火逸分頭去通知師父,你們千萬撐住一炷香時間。”
林涵心中熱血上涌,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只能輕聲道:“多謝師姐。”
火翎交易完之后,那個火逸也把一棵葫蘆交給了林涵,林涵本來對這個聰明絕頂又嬉皮笑臉的師兄諸多戒備,但是既然火翎把他劃為同一派的,他自然也相信他。那棵葫蘆一交到林涵手里,林涵就感覺掌心被硌了一下,火逸似乎把一顆丹藥賽到了自己手里,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師兄果然高深莫測,年紀如此之輕,竟然可以煉制丹藥了。
林涵又拿出的靈品珊瑚草顯然讓余天祿那一幫人更加急不可耐了,有幾個跟班已經(jīng)在驅(qū)趕那些其他攤位的攤主了,有識時務(wù)的攤主已經(jīng)靜悄悄地卷了東西走人了,林涵猜到他們可能是想在夜市就動手,這地方空空蕩蕩,一點遮蔽物沒有,簡直無處可逃,而且他們這樣囂張,也不用指望夜市的主辦方來主持公道了。林涵頓時不再猶豫,收起攤位上的東西,叫上紀驁:“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