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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成績出來了。
班級群里沒發(fā)成績單,美其名曰是不打擊學生學習積極性,實際上連座位都是按照成績排的。
林偏顏看到通知第一時間給顧立發(fā)了個問號,顧立回了個嗯。又給她發(fā)了個問號。林偏顏給他回了個三。顧立給她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林偏顏笑了笑,又給他發(fā):“想我嗎。”
那頭回的很快:“想?!?
“那昨天怎么不留下來。”
“阿顏,你還小,別招我?!?
林偏顏油鹽不進:“我小還是你小?!?
“……”
想到顧立羞紅的臉,林偏顏笑得很大聲。
……
周一,早自習時間,李江開始安排換座位的事情。同學們拿著書包站在教室外等著被安排,像待宰的羔羊,可憐兮兮的。當然外面不止有他們班,都在探頭探腦的,有人帶頭起哄就互相應和,好不熱鬧。
李江站在講座上拿著名單開始念:“顧立”
“哇!”大家發(fā)出驚羨的聲音,在人群中找他。
他面上不動,只看了林偏顏一眼就進去了。
李江又念:“陸景平?!?
眾人起哄:“喔~”,隔壁班看看,跟著起哄,發(fā)出更大的聲音。
李江聽到他們亂,抬頭厲聲喊道:“亂什么,考的不好還沾沾自喜了?”
聽到訓斥大家都安靜下來了,然后默契的面面相覷,低頭偷笑。動靜倒是比剛才小了。
“第三個,林偏顏?!崩罱曇粲猪懫稹?
林偏顏抱著書包走進教室,里面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她,陸景平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顧立還是選靠窗那組,不過可能為了照顧林偏顏,坐在了第五排。她徑直走向顧立,在他身旁坐下。
莞爾,裝模作樣道:“你好,同桌?!?
顧立挑眉:“你好?”
陸景平沒回頭,只緊緊捏著拳頭,一會后,又面無表情地松開了。
后面進來的人看到林偏顏跟顧立坐在一起都先是一愣,然后轉頭看前排的陸景平,最后又一臉吃到瓜的表情回頭找坐位。
分完座位,李江準備講幾句話,回頭就看到林偏顏跟顧立坐一起也是一愣,隨后又面無表情地發(fā)表講話,先揚后抑。把他們一通批,然后又給踩著鈴聲給他們發(fā)了一波雞湯,最后在掌聲中下的課。
大課間時林偏顏還是被約談了,李江問她跟顧立坐的原因,她答的冠冕堂皇:“顧立同學從開學到現(xiàn)在一直都融不進班集體,我想幫助同學。”
李江挑眉:“沒別的原因?”
林偏顏面色不改:“沒有?!?
“沒有最好,”李江哼了聲,又說:“我和其他老師都盯著呢?!?
林偏顏正氣凜然:“接受各位老師的監(jiān)督?!?
李江只能掐了掐眉心,放她走了。
……
林偏顏的日記一直在更新:
2016年11月28日,晴。
跟顧立做同桌的第一天:今天給他帶了牛奶,開心得聽不進課,一直想著瞧他,他耳尖好像很容易紅,想伸手摸,被他彈了腦門。
沒寫在日記里頭的是那天晚上她又偷偷玩自己,還高潮了三次。
2016年11月29日,晴。
跟顧立做同桌的第二天:還是很開心,在他的眼神威脅下,今天沒敢多看他,不過作為補償,他給我買了一整份的尖椒肉絲,沒他做的好吃。
2016年11月30日,晴。
跟顧立做同桌的第三天:發(fā)現(xiàn)他吃水果糖,他給了我一顆,是水蜜桃味的,跟那天的吻一個味道。
2016年12月1日,陰。
跟顧立做同桌的第四天:放學他送我回家,我想跟他接吻,他拒絕了,他說我上課老看他,都不好好學習,要罰我一星期不準親他。哼,不親就不親,誰稀罕。
……
這天中午,兩人吃完飯回教室小憩,林偏顏醒來時還早,教室里沒人。兩人頭靠的很近,呼吸糾纏在一起,陽光從他身后灑過來,他把她擋在他的陰影里。
怕吵醒他,林偏顏沒敢動,頭枕在手臂上肆無忌憚地看他,他眉頭舒展,睡的香甜,眼神向下,然后是長睫,鼻梁,目光停在那顆小痣上不動,好一會移到他的薄唇,想到那個炙熱的吻,她喉嚨干涸,癢癢的,悄悄吞了口唾沫,呼吸加重,她閉上眼睛湊近,但沒碰到他。
退開些許,睜開眼睛時,眼中是再擋不住的欲望,身體開始分泌液體,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他最近常吃糖,水蜜桃味蓋住了淡淡的薄荷味。
腦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然后欲望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了理智。她起身,親手親腳拿著校服外套走出教室。
顧立茫然睜開眼睛時,林偏顏不在,環(huán)顧四周,沒人。拿出手機,才一點半,打開微信也沒她消息,又瞥見她桌倉里的手機,顧立以為她上廁所去了,就沒在意,拿出試卷寫題。
十分鐘后,林偏顏還沒回來,他抬頭看了眼教室掛鐘,煩躁地蓋上筆。想吸煙。
怕熏著她,他最近都在戒煙,煙癮犯時就會吃顆糖。
他拿出一顆拆了包裝紙含在嘴里,舌頭裹著糖,抬眼盯著教室門口。
五分鐘后,林偏顏還是沒回來。他將書包角落里的煙拿出,狠狠捏扁了煙殼然后裝在衣服兜里煩躁地出了教室。
田徑場旁邊有條小道,小道盡頭那有一個廢舊的音樂教室,不大,里面堆了些廢舊桌椅和教學器材。
大門對著路,還有個側門,背著路,平常沒什么人去,都長起了雜草,之前顧立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好地方,經常悄悄躲在這吸煙。
側門旁,顧立靠著墻,點了支煙。那小妮子去哪兒也不知道跟他說一聲,好氣。
他靜靜吸著煙,突然從那教室里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顧立以為是老鼠,怔了一瞬又開始自顧自吞吐。
又過了會兒,那聲音開始不正常起來,輕輕淺淺的,夾著難捱嬌氣的喘息聲,這種聲音他只在一個地方聽過,翟峰很久之前給他發(fā)的學習資料里。
當時他沒細看,覺得這事兒沒什么意思,不過是人的欲念作祟罷了。囫圇瞟了兩眼就關了,為此翟峰還笑話了他好久,說他比姑娘還害羞。
顧立狠狠吸著煙,以為是野情侶在這做什么,想著吸完快走了,忽然,他好像聽見了他的名字。他瞬間定在原地,細細聽,真的是他的名字,還有,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