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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身體里,她在他的懷里。時間停滯,安靜的溫存是戀人對抗時間的魔法。
他隨心戳了戳車里的收音,和她一起享受安靜,聆聽世界的聲音。
車載廣播里,傳來舒緩的音樂。
“我猜著你的心,要再一次確定,遙遠的距離,都是因為太過聰明。要猜著你的心,要再一次確定,混亂的思緒,都是因為太想靠近你。”
原本閉著眼在紀隸肩頭休息的喜兒緩緩睜開眼,看向他,紀隸的目光未曾離開她片刻。
或許是陳綺貞的聲音太好聽,或者是紀隸的視線太溫柔,或許是夜色太美好……
或許根本就沒有原因。
對視的戀人,紅了眼眶。
喜兒捧住紀隸的臉頰,吻住了他。不帶任何情欲,淺淺細吻。紀隸的睫毛都在微微顫動。
她輕輕離開紀隸的唇,捧著他的臉,柔情似水的眼,緊緊吸附著他深潭的瞳孔。
“我生來喜靜,總想著到安靜的地方度此余生,可命運讓你來到我的世界,讓我愛上愛情。”
紀隸的心都融了,眼眶越發紅了去。
“不過才短短一周,我就想你想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不知什么時候,我的心開始偏向愛情。文學作品里,總是把愛情形容的轟烈,像災難。可愛上你,一點都不復雜,沒有道理,沒有來由。我絞盡腦汁,用盡力氣,想回到原來的生活,可是好難…”
對視就像催淚彈,戀人莫名其妙的流眼淚,淺淺的淚水浸潤了紀隸纖長的睫毛。
喜兒輕輕地吻著紀隸的額頭:“我要的平靜,是不是注定和愛你絕緣?”
紀隸的手臂收緊,這帶著疼痛的擁抱,讓骨血都與他相融。
他好溫柔:“愛我和信仰,從不沖突。你要清凈,我就安靜陪你。你要跪在佛前,我就在寺廟門口等你回家。不要把我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我不想再客居你的心,我要在那里安家落戶。”
喜兒的手指甲嵌進紀隸的肩,眼淚滴在他的頸間,劃過他的心房。
雨,又落了。
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
“又下雨了。”紀隸看著她“時間還長,我們還要一起遇到好多場雨。你是信徒,怎么連不要把人生絕對化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在那一天真的來臨之前,放下執念,先來愛我。事實證明,釋迦牟尼拯救不了世界,更救不了我,但你可以。”
“走一步看一步,我不阻止你的理想,在真的實現之前,先普渡紀隸吧。”普渡到下輩子都別想擺脫他。
喜兒含淚深吻住紀隸。
車窗外雨霧迷蒙,車里琴瑟和鳴。
……海思……
紀總的心情很好,大家有目共睹。
紀總最近很愛笑,很好說話。資本家好像被天使奪舍了,特別有人性。
財務部總監是這么說的:“我現在就算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突然去和紀總辭職,他可能還會獎勵我一套海景房。”
至于原因,眾說紛紜,一直是迷。
不過有傳言出來,是因為A市江南春的董事長的親閨女,江南春總經理杜妍。
杜妍今日到訪香城,和海思談一個合作案。
這杜總和紀總,是大學同學,當年遠赴美國學習時,好巧不巧的又是同窗。
諸要素集齊,偏偏紀總一身浩然正氣,對人姑娘坦蕩至極,看著完全沒有曖昧。
紀總的助理聽到謠言是這么說:“估計杜總監那邊的劇本是《情深深雨濛濛》,可咱紀總這邊拿的是《水滸傳》,紀總看杜總監的那個眼神,我都想放首好漢歌助興。”
這又迷惑了。
對于助理的言論,底下的人并不贊同,反對者的意思則是說,誰不知道喜臨門的二公主已經和江總結婚了?紀總新婚到現在,一直就沒看到夫人露過面。紀總娶得是周家三小姐,這誰看了不說一句有貓膩,誰看都知道是商業聯姻。
紀總一定和杜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情。
新婚那會兒天天加班呢,一點新婚的樣子都沒有,但這幾天眼看杜總來,紀總心情這么好…
就像現在,紀總在看手機笑。估計是在聯系杜總吧?
紀老板的手機屏幕是微信的聊天對話框,備注醒目的“憨巴兒”看得人心軟。
紀隸:早
(過了兩節課的時間)
憨巴兒:不早了
紀隸自己都不明白,不早了這三個字,為什么比春晚的小品看著都讓人開心?
春晚不好笑?或許是現在春晚的小品創作語境和現代文學創作環境一樣垃圾的緣故吧。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喜兒。
要是紀總的員工知道,僅僅是因為夫人難得回復了他們老板的信息,他就春風滿面,想必諸公一定大跌眼鏡。
紀隸:中午一起吃草?
憨巴兒:我吃草,你吃肉,工作第一,各吃各的。
紀隸也知道喜兒現在帶初三,很辛苦,要是中午一起吃飯,一定沒辦法午休,索性也不強求了:好,好好吃飯,好好午休,一起吃晚飯。
(聊天結束)
周喜兒的微信對話框,全是未讀消息,唯獨紀隸的消息,永遠已讀。
喜兒關掉屏幕,去巡視班里的情況了……
此時,紀隸的微信對話框來了條微信。
杜妍:老同學,請我吃午飯唄,你是地主。
紀隸思索了一會兒,回:ok
杜妍:我這咖位,起碼滿漢全席吧?
紀隸:香城沒有,北京歡迎你。
杜妍:喂,這么久不見面,請個飯還摳搜的?
紀隸:海思食堂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