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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讓沒醉酒的周喜兒暈了,讓醉酒的紀隸醒了。
他攬著她的腰肢,眼神深邃的看著她。
“我想和你一起睡。”他說話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周喜兒好奇的看著紀隸的襠,鼓成了一個包,那么一大團東西,又看看與那團色情東西一點都不符合的紀隸的容貌,撓了撓后腦勺。
其實…睡在一起的感覺,挺舒服的。
她真的陷入了思考…
錯誤發生了一次,就不能發生第二次了。
她搖搖頭:“不能再一起睡了,我們得隔開些,我容易被你引誘。”
紀隸笑了:“引誘?不好嗎?”
“不好,罪過,罪過…”小菩薩挪開了些,閉上眼,不再看紀隸的臉。
紀隸抱住她,靠在她的肩上:“誰說出家人就不能做愛了?更何況,你還沒出家。等你出家了,再思考怎么守你那勞什子自欺欺人的戒律清規。”
紀隸大刺啦啦的把做愛這等直白的詞掛在嘴邊,聽得周喜兒撓了撓頭兒。漢文化講究含蓄內斂美…
“不行的,出家人不能破戒。對你,我沒什么自制力。”
紀隸覺得很快活,親了親她的臉,又親了親她的嘴:“為什么要有自制力?男歡女愛,什么時候成錯了?男女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怎么就是錯了?就算是僧侶,也可以娶妻生子的,何況我倆都俗人,還是合法夫妻,做愛天經地義,所以,你為什么不可以和我做愛?”
“淫不愧為萬惡之首。”小菩薩感嘆,他明明在耍流氓,可她竟然覺得紀隸流氓的樣子,也很賞心悅目…
菩薩救命…
“淫?惡?據我所知,日本的寺院是家族世襲的生意,不結婚生子都不行。而結婚生子,也不是日本僧人的特例,韓國尼泊爾印度,僧人結婚破淫的,比比皆是。怎么到你這里,就成了萬惡之首了?”
“一個縱情聲色的王子,過夠了紙醉金迷的日子,厭倦浮華,看透生老病死,無常痛苦,就去尋找化解的法門?而這個法門,是讓人,不爭不搶,老實度日,忍耐受氣,美其名曰這是看破紅塵?而邏輯卻是,解救人的痛苦?而解救的方法是,讓身體受苦,心靈就不苦了?
“作為統治階級,不去思索怎么改善國家統治的腐敗讓人們過上好日子,而是讓人以一種自我欺騙的方式去欺騙愚民,真是好笑…既然這世上的事情,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無常和痛苦,那還鼓勵人活著干嘛?”
“釋迦摩尼在出家之前,縱情深色,是對聲色看破了頓悟了,才開啟了苦修之路。看破這事兒,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大徹大悟后才有的感悟。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尚未經歷,又怎提看破?”
紀隸的話,字字珠璣,周喜兒二十三年的人生,第一次受到了如此大的沖擊。她啞口無言,無處反駁,他覺得他處處都是錯的,又處處挑不出錯。
“你以入世的想法去看,自然生的,都是邪妄之念。”她認真道。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正邪之道,每個人的評判都不同,佛陀說的就是真理嗎?我說的就不是真理嗎?真理從來就沒有一個統一的論斷。就好像這落葉,我看它美好動人,失意之人看它,卻覺得蕭索黯淡。就說我這最不齒的戒律的出現,本就是佛陀作為“管理者”,為控制下面的人不出亂子制定出來的東西,說白了,這就是佛陀想要護住教派的私心欲念,本身就與佛陀的主張相違背,你說,它是對的嗎?”
周喜兒安靜地聽著,也不反駁。
紀隸撫著她的腦袋:“只修來世,不問今生,可今生都沒過明白,又豈談來世?人們在痛苦之中,不知如何解脫,就把希望寄托于佛陀,可佛陀真的能解救他們痛苦嗎?佛家理論,的確是能給人許多啟示,可就僅僅是啟示罷了,啟示渡不了眾生。或許能自欺欺人,獲得心理安慰,這也不算一無是處。”紀隸笑得很嘲弄,明明就是嫌棄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