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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場球賽,周淮子和紀雍累得坐下,直接從座位上拿了一瓶水,對著嘴牛飲。
菩薩很貼心的給哥哥和庸才遞了紙巾和濕巾。
紀隸看在眼里,蹙了蹙眉:“怎么我剛才沒這待遇…”
小菩薩尷尬地笑了笑:“我忘了…”
周淮子和紀雍對視一眼,看著紀隸手中小菩薩日常用的手帕,紀雍打趣道:“你不是有小菩薩擦鼻涕的抹布嘛?”
喜兒對紀隸禮貌地解釋道:“我不用這個擦鼻涕的。你要是覺得不干凈可以還給我。”
淮子和庸才樂得直笑,紀隸倒是無所謂:“夫妻間用貼身的東西,合情合理。”
這下淮子和庸才笑不出來了。
這倆人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對勁,突然是真夫妻了……
小菩薩撓了撓后腦勺:“你不嫌棄也行,我還有很多帕子。”
紀隸扯了扯嘴角,惡趣味橫生:“那你把這塊洗了之后送我吧。”
紀雍抓住好兄弟的球服的衣擺,咬住下唇,淮子看著紀雍,抓住他的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一臉擰巴,眼神像是在說“兄弟,你懂這種奇怪的感覺嗎?”“我懂,我懂!”……
遠遠看過去,gay味兒沖得很。
周喜兒認真地說:“我買一塊新的送給你吧。送用過的東西給你,不太禮貌。”
“我就要這一塊。”紀隸漫不經心道。
周淮子和紀隸咽了咽口水,一時間尷尬地將一瓶礦泉水,交換著喝。兩個當事人旁若無人的交流,兩個旁觀者的腳趾在球場地板建長城。
喜兒將他手里的帕子接過,仔細迭好,用包里的小袋子裝好放進去,對他道:“行吧,我洗干凈了送給你,你喜歡就好。”
紀隸點點頭:“好,不要忘記了。”
“嗯。”喜兒淺淺應道。
紀隸還是不放心,強調道:“得親自交給我。”
喜兒不解:“同城配送很方便。”
“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喜兒表示尊重:“好吧,那我洗干凈些,拿給你。”
“嗯。”
兩個大驚小怪的人裝模作樣的聊起了剛才的球賽。
紀隸哪里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只是無視罷了。他和小菩薩已經是夫妻了,正常的交流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周淮子發現,紀隸和喜兒在一起的感覺和紀隸同璟兒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同。璟兒熱情粘人,她坐在紀隸旁邊的時候,像是沒骨頭一樣,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她總是有喋喋不休的話和紀隸說,紀隸在旁笑笑的應著,大多時候,他都是聽璟兒說話的那一個人,璟兒讓他怎么樣,他就照做,外人總說,紀隸最慣著璟兒,是照顧人的那一個。
可紀隸和喜兒在一起,畫風驟變,紀隸這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莫名其妙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賤。喜兒話少,他也話少,但他成了主動的那一個,主動和喜兒搭話,麻煩喜兒照顧他…
紀隸哪里是需要人照顧的人?他從來都是照顧別人!紀隸哪里是會麻煩人的人?他一個人能當十個人用!紀隸哪里是會找女孩子討帕子的人?這流氓的畫風,怎么看,怎么和紀隸不搭邊……
但他就是這樣對喜兒了……
是不是只要是個帶把的,遇到了他們家菩薩,就會變得不正常?
……
紀隸的想法很簡單,他不找點話和小菩薩說,小菩薩會把他當空氣,他不找菩薩討帕子,就沒有理由和菩薩接觸,不出意外的話,直接在菩薩的世界里社會性死亡。和周璟兒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是照做的那一個。璟兒有許多天真浪漫的想法,光是配合她,這戀愛的強度就足夠大了,不需要額外動腦筋。
菩薩不一樣。如果他一直這么被動,可能以后七老八十了,菩薩真的要出家,去和他簽離婚協議的時候,見面禮貌打招呼時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他也說不上來對菩薩是個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和這個孩子在一起,很放松,很有趣?忍不住想使壞,忍不住想搭話?
或許她那普度眾生的氣質也會稀奇古怪的渡到他?
和菩薩在一起,有種獵奇的心理。追他的女孩如過江之鯽,在學生時代和工作場合里打過交道的女孩也不少,和璟兒談了那么多年的戀愛,他自詡對女孩也算了解,但是小菩薩好像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或許是雄性動物天生的探索欲在作祟,除了人生這一道無解的題,他現在對小菩薩這一從未涉及的題,產生了強烈的解題興趣。
一生好學的紀隸同學,似乎很會總結歸納,可他在愛情這門學科里,從來都是差生。殊不知,學科里有一句經典的開篇定義,好奇心是愛情的開始。
……
三個男人在心里演了一出甄嬛傳,小菩薩對于紀隸的行為,沒有半絲感覺。
只是懷著悲憫之心,同情起了紀隸,她了解紀雍,紀雍很受叔叔阿姨的疼愛,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可紀隸大哥,竟然長這么大,沒有喝過香櫞茶,沒有用過手帕……
以后見到他,得對他好一些,他是個沒人疼的孩子。
善哉善哉…
…………
小菩薩平靜的生活,被周寅書一通電話給打破了。
周寅書暴躁的讓她回家和紀家人一起商量,搬進紀家的事情……
搬進紀家?饒是不急的菩薩,也莫名有絲焦躁。
思慮一番,沒有結論,只得約見紀隸。
紀隸正在看財務報表,手機突然響了,看到顯示屏上跳動的“小菩薩”,愣了半秒,沒有一絲猶豫,迅速接了電話,放下了工作。
“紀隸哥,下午好。”
這久違的問好聲,讓紀隸疲憊的眉心舒展,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淺笑。
“喜兒,下午好。”
周喜兒徐徐道:“我想約你見一面,商量點事兒。”
紀隸發現自己一面對小菩薩,也會變得很阿彌陀佛,作為奉行貫徹效率第一的實干派,那邊阿彌陀佛的語速,換作旁人,他早掛了,可聽著小菩薩慢吞吞的聲音,只覺可樂,有趣異常。
“好,約哪兒?”想到那塊遲遲沒有到賬的手帕。紀隸惡趣橫生,也學著她慢悠悠的調子,一字一頓道。
周喜兒說:“上次那個素食館可以嗎?”
紀隸生了逗她的心思,邪邪地微微一笑,道:“喜兒,你這是在虐待我。”他無辜的聲音傳過聽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