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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很高興我爸能有你這么好的學生。”
顏以軒閉了閉眼睛:“我一度非常自責,一開始只是自責我沒有來得及把教授送到醫院,但是見過你姐姐以后,我發現我欠你們的還不止這些。”
“你沒有!”葉臻完全不能接受顏以軒這樣妄自菲薄,更不能接受顏以軒把這些和他無關的罪責全部擔到身上:“你不欠我們的,要欠也只有我們欠你,我爸暈倒在實驗臺上和你有什么關系?他雖然不像普通人一樣天天回家,但他盡到了他該盡的責任,我一直都很喜歡我爸,他的人生沒有遺憾,他是笑著走的,你這么說簡直是在玷污我爸的職業素養!”
語畢,葉臻驚覺自己說得太重了,匆忙挽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想說……”
“我知道。”顏以軒打斷了他,但是語氣無比柔和:“我知道,你曾經對我說過這些話。”
葉臻:“曾經?”
可他才剛剛得知這一切。
顏以軒露出個了然的笑容,然后就像是重復葉臻做過的事情一樣,伸出雙手將他抱進懷里,這個擁抱不似剛才的溫情,充滿執拗的同時又有些霸道。
葉臻:“……!”
顏以軒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有點不好意思,不想讓你看見我的表情,就這么聽好不好?”
葉臻躊躇半晌,然后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他比顏以軒矮一個頭,維持這個姿勢的時候他只能靠在顏以軒的胸膛上,對方的砰砰作響的心跳聲在他耳邊回響,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實顏以軒哪里來什么害羞的表情,要是葉臻現在抬起頭來看一眼,一定會被對方眼里的深情驚到。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甚至在他變成兔子以前,他就已經在顏以軒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
顏以軒:“從你姐姐那里拿到教授的資料以后我就直接開始了研究,緩釋材料那一部分還算順利,畢竟教授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后續的工作上沒有遇到什么大的困難,但是這樣的時間也就持續到研一,研一的時候我遇到了第一個難題。”
葉臻猜到了:“是Santituber?”
顏以軒:“沒錯,結核藥是真正意義上我獨立完成的第一個實驗,所以當碰到瓶頸的時候,我一度非常、非常難過。”
葉臻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換做不知道情況的人,一定會覺得顏以軒這話非常欠揍,做實驗哪有不碰到瓶頸的,別說是瓶頸了,做到最后毫無成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葉臻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顏以軒在他心中是特殊的。
他護短,他特別護短,別人怎么樣他管不著,但顏以軒,只有顏以軒,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在那條鐘愛的道路上一生順暢,遇不到任何艱難險阻。
“那時我甚至覺得,這可能是報應,我從教授那里得到了太多,但是由于我的不知感恩,上天就要把它們收回去了。”
葉臻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抑制住自己回話的沖動,他擔心自己又要說出什么不分輕重的話來。
但是,就算控制住了語言,他的肢體動作卻輕易出賣了他,不管是緊緊抓著對方衣領的雙手還是微微顫抖的身體,無不證明著他現在緊張又彷徨的心情。
于是本來就是在吃豆腐的顏以軒趁機把人摟地更緊了一點:“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葉臻好奇又疑惑,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顏以軒,畢竟他本科四年就沒怎么進過實驗室,他覺得自己唯一有可能見到顏以軒的機會就是在他父親的葬禮上,但是聽顏以軒這么說,好像又不是這樣。
顏以軒:“我有個姓周的室友,是你的二導。”
葉臻:“學生導師?”
顏以軒:“嗯。”
這么說葉臻倒是有點印象,S大會給每個新生安排兩位導師,一位教授,一位學長,一般是研究生學長或者成績優秀的學本科學長,葉臻很幸運地分到了一位研究生學長。
但是,這個機制怎么說呢,基本沒有什么大用,也就是顏以軒提起來了葉臻才想到還有這一茬,事實上他本科期間就找過這位二導一次,結果那次沒見著人,那之后他就再也沒去過了。
葉臻:“我只找過他一次,他還不在宿舍。”
顏以軒:“對,那天宿舍里只有我一個人,你見到的人是我。”
葉臻反應了過來:“你認出了我?”
顏以軒:“對,你和教授太像了,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葉臻完全想不起來那時的他對顏以軒說了些什么,對于他而言不過是本科生活中平淡無奇的一件事,但是顏以軒卻記到了現在。
顏以軒:“你問了幾個新生常問的問題,然后你問我研究生的生活怎么樣,我說幾乎全天都在做實驗,就連回宿舍的時間都很少,而且也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