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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顏以軒的學長。
“有什么事嗎,歐漠學長?”顏以軒問。
“獎學金的事情是你去和院里談的吧?”歐漠開門見山地說。
“是我。”
“果然是你。”歐漠嘆了口氣:“我就說,好不容易讓他們把條件升了上去,怎么又給降了回來。”
顏以軒訝異不已,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一旁的葉臻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哆嗦嗦把啃得正歡的胡蘿卜放到一邊,三兩步躲到電腦的后面,探出一對長長的耳朵,一副要偷聽的架勢。
留意到全過程的顏以軒差點笑出聲。
唉,他真是搞不懂他的小梅花,正大光明地聽不行嗎,非要躲起來吃瓜。
明明只是一只兔子。
“我從來都沒有對別人抱怨這件事,”歐漠拖了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些自嘲,“說了也沒用,他們都是教授一派的人,轉頭就能去告狀。”
顏以軒這下是真的正襟危坐了。
托了Santituber的福,顏以軒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蝸在實驗室里擺弄儀器,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時間非常少,自從上大學以來,他還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
這種……聽上去有些黑暗的事情。
“我們有一個群,畢竟每年得獎的都是這么些人,所以經常聚在一起討論事情,提高申請的需求不是我提議的,是上面的人說的,因為按照現有的標準申請的人太多了……不過我確實是第一個同意的。”
顏以軒沒有接話,靜靜地傾聽著。
“標準提高以后,說真的我覺得松了一口氣,還以為終于能解放了,沒想到你一說,又把標準改了回來。”歐漠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笑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覺得很荒唐吧,繞來繞去還是逃不過。”
“學長……獎學金的事情,是有什么內情嗎?”顏以軒斟酌著開口。
“每年都是這樣,算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了,你來得晚,所以才不知道,”歐漠無奈地攤攤手,“這個獎學金只有我們院里有,雖然是校獎,但是數額非常高,甚至堪比國獎,這個獎的前身是科研獎金,原本是導師和學生都有份的,前幾年才改成了全部都給學生……你也知道,想要獲得這個獎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得有個在校地位高的教授當導師。”
顏以軒點點頭。
“我倒也不是在意那些錢,S大的研究生學費全免,還有補貼,維持生活還是做得到的,只是……我不想再替華教授做這些弄虛作假的事情了。”
歐漠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奈:“每次得了獎以后,我都不得不以整個實驗室的名義把所有的錢全都捐給教授的公益事業,你應該知道吧,教授資助了好幾個貧困學生,每年都會花掉不少錢,說來也是好笑,從我手上捐出去的錢,可能比教授自己腰包里掏出來的還多。”
顏以軒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怪不得祁封對此這么上心,非要逼他點頭才肯罷休。
“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些事,做了多余的事情,抱歉……”
“不不不,我沒有在怪你,應該道歉的其實是我。”歐漠連連擺手:“我本來以為要求提高了以后終于能解放了,沒想到反而把你一起拖下了水,祁封來告訴我這一次讓你去申請這個獎的時候我都驚呆了,為了這每學期的三萬塊錢,你說他們怎么什么歪門邪道都能想出來呢?”
“比起錢,名聲才更加關鍵,教授的實驗長期沒有進展,如果不通過這些旁敲側擊的手段,他在學校的地位還會繼續下降。”顏以軒說。
“你從來不來教授的實驗室,連他的研究出了問題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