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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大聲抱怨之后,緊接著響起一個淡淡的女聲。邊辰驚訝地掃過前面的幾位女士,見她們一個個的都看向自己,剛想解釋不是自己說的,就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玩游戲的易珺,心里反復念著一句話:不是珺珺,不是珺珺......
但很快,易珺就用行動打破了她的自我催眠。易珺收起手機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目光直直地看向正中間的易爺爺,薄唇輕啟,“我就是邊辰的對象,我們在一起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出柜弄得不知所措,大氣都不敢出。易爺爺反應了一會兒,剛才是自家孫女不知道時隔多久主動對他說話,可說出的話卻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能蒼白地問出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沒聽懂嗎,那我再說清楚一點,我愛邊辰,她也愛我,我們在一起了。”
爺爺手指顫抖地指點著易珺,“瘋了,我看你是瘋得不輕,你自己要做變態沒人愿意管你,但是不準你帶壞小辰!”
“爺爺,”邊辰拉住易珺的手,擋在她身前嚴肅地說:“您別這么說,珺珺她很好,我們互相喜歡,決定陪伴彼此一輩子,這很正常,不是病。”
“小辰,”爺爺皺緊眉頭,眼神里滿滿的心痛與失望,但還是不愿意相信,“是不是她騙你了?或者拿什么威脅你了?你別信她,離她遠點,她只會耽誤你!”
“爺爺,珺珺不是那樣的人,您不要帶著偏見去看她,她也是您的孫女啊。”
“我沒有這種孫女!”
易珺從邊辰身后走出來,面色平淡的仿佛剛才爭吵的主角不是她一樣,“看,前一秒還說一切都是為了邊辰好,邊辰談戀愛你會比誰都高興,多么慈愛的長輩啊,可是看見她帶來的人是你不滿意的,就再也裝不下去了是嗎?”
“你所謂的愛,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只是想讓邊辰依照你的規劃生活,其實你比誰都自大,比誰都自私。”
“你!”爺爺憤怒到極點,眼看就要過來動手,離她最近的邊爺爺眼疾手快地站起來攔住他,“老易,你冷靜點!”
“你要我怎么冷靜,有這種不孝子孫是我上輩子作孽!”易爺爺罵了兩句突然反應過來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后還沒表態,連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邊爺爺邊奶奶,“老邊,她這么害小辰,你們快說句話啊!”
奶奶嘆了口氣,好言相勸道:“老易,兩個都是好孩子,邊辰都快30歲了,有自己獨立思考能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什么是愛,什么是恨。她們彼此相愛已經很難得了,為什么還要阻攔呢?”
易爺爺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轉而看向自己多年信任的老戰友,聲音發顫,“老邊,你呢?”
“唉,老易,你想開點,別那么固執,孩子們也不容易。”
易爺爺一把推開他,跌坐在凳子上,雙手握拳又看向邊軍,這個他這么多年最為滿意的年輕人,完全就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后輩,意志堅定,努力又上進,從小唯一的目標就是要在部隊干出一番事業,如今不僅夢想成真,家庭幸福美滿,女兒還懂事聽話,和他一樣效忠于軍隊,自己為此不知道羨慕了多少年。
“邊軍,你說,你愿意讓小辰和這種人在一起嗎?”
邊軍抬頭坐直身子,嚴肅又認真地看著他說:“叔,我一直都很敬重您,從小把您和我爸當做榜樣,但很抱歉,這件事我的態度和您不同。叔叔,邊辰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女兒,您的孫女,是一個黨員,軍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我尊重并理解她的決定。”
邊辰媽媽補充道:“邊辰是個有主見的成年人了,她做的決定都是經過慎重思考的。而且,小珺很好很優秀,我們都很喜歡她。小珺愿意和小辰在一起,替我們照顧她陪伴她,我們替小辰感到開心。”
爺爺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彎了下去,看著神情堅定誠懇的邊辰父母,又看了看低頭默不作聲的易珺父母,再看向易珺時的眼神憎惡又憤恨,“你可真厲害,不但蠱惑了小辰,還騙這么多人替你說話,真是好手段啊。”
“想知道你輸在哪兒嗎,那就進去單獨聊聊。”
易珺轉身就要走,爺爺大力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視,“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怕別人看見你惡毒的嘴臉嗎?”
易珺回頭對他露出一個假笑,“單獨聊只是為了給你留點面子,我可是有很多話還沒說呢。”
易珺說完徑直回屋了,易爺爺咬緊牙關,最后還是拿過拐杖跟著走過去,同時用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著邊辰,邊辰下意識想要躲閃,但隨即又勇敢地和他對視,目光堅定。
爺爺見狀不再看她,走過草坪進了屋,邊辰猶豫片刻抬腳想要跟上去。
“站住。”
“奶奶,我怕珺珺有危險。”
奶奶單手撐著頭,難受地揉了揉,“你該擔心的是你爺爺,沒事,小珺有分寸的,這么多年,也該讓他們把心里的話都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