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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大的關門聲嚇得邊辰渾身一抖,反應幾秒后她趕緊敲門解釋,沒一會兒易爺爺聽到動靜從臥室出來,邊辰怕他知道緣由后惹他發脾氣,到時候一老一小都得自己哄,于是只好罷手,匆忙和他道別后往家里跑。
晚上她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任憑她在易珺身邊怎么大聲說話,對方都像是聽不見似的。想伸手去碰易珺,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邊看著她和別人玩耍學習。從夢里驚醒后她的心臟飛快跳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床洗漱準備去上學。
那個夢擾得她心慌,餐桌上幾口吃完雞蛋,快速喝完牛奶,抓了個包子就往外跑。到了易珺家里,碰到正收拾的劉嬸,她打了個招呼就往屋里瞅,邊吃包子邊問:“阿姨,珺珺還沒起床嗎?”
劉嬸疑惑地看著她說:“小珺已經去學校了呀,說有事,不過你放心,她打車走的,司機還在外面等你呢。”
“啊!”邊辰握著半個包子再也吃不下了,趕緊跑上車讓司機叔叔快點往學校開,一種噩夢成真的感覺襲上心頭,嚇得她把手里的包子吃完都沒嘗出味。
接下來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黑暗,自己沒有變透明,可以正常和所有人說話接觸,除了易珺。易珺對她視若無睹,兩個人明明還是坐在一張桌子上,但對方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說,任憑自己如何解釋她們就算不在一個班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們還是可以一起上下學一起玩,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晚上回家,兩個人坐在車后座,易珺一直盯著窗外看,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邊辰越看越難受,低頭不停摳著手指,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吃過晚飯她照例去找易珺寫作業,迎接她的是緊閉的大門和讓劉姨轉達的逐客令,劉姨看出這對小伙伴鬧矛盾了,小聲地問:“小辰,你倆怎么了,吵架了?”
邊辰扁著嘴搖搖頭,抱著書包失落地回家了,一個人在屋里寫作業,越寫越委屈,鼻子發酸,跑到窗邊看著對面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房間里還亮著燈,吸著鼻子把窗簾拉上,作業也寫不下去了,洗漱好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想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越覺得自己哭得沒出息,眼淚就流得越多,后面干脆蒙上被子徹底哭了起來。
就這樣到了周五,班長過來找她倆問結果,易珺拿過班長手里的表格瀟灑果斷地填上文科,然后把單子往旁邊一推,轉著筆繼續看著桌子上的習題。
邊辰抿了抿唇,微微側身擋住易珺的視線,拿著筆猶豫片刻后,飛快填好塞給班長,抱頭看著桌子不愿再想。
“呦,邊辰,你也選的理科啊,那說不定咱倆還能在同一個班呢!”
邊辰抬起頭瞪著他,急得面紅耳赤,“你那么大聲干嘛!”然后慌張地看向旁邊盯著她看的易珺,“珺珺,我--”
“啪!”易珺把筆往桌子上一拍,氣得雙唇顫抖,眼睛都紅了,踢開凳子出了教室。
“珺珺,珺珺,你等等我......”
邊辰在操場好說歹說哄了易珺半天,再叁保證自己不會和她關系疏遠,她永遠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才肯讓易珺理她一句。
“邊辰,你要是敢和別人那么好,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好,我保證,我永遠和你最好,”邊辰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她的臉,“珺珺,你別哭。”
易珺拍開她的手,“滾,我哪哭了,我那是被你氣的。”
“好好好,不氣不氣,都是我的錯。”
見易珺雙手抱臂依舊對她愛搭不理的,邊辰可憐巴巴地摟住她胳膊,頭靠在她肩膀上,委屈地說:“你沒哭,是我哭了,這幾天每天晚上我都在被子里傷心地偷偷哭,你不肯理我,這種日子太折磨人了,珺珺,以后你生氣了就打我罵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易珺沒推開她,只是冷哼一聲,“還敢有以后?”
“呃......”邊辰的頭在她脖子里蹭了蹭,“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從回憶中醒來,邊辰突然發現明明過去了那么久,從生氣時的表現上來看,易珺好像一點都沒變,以前自己不懂,現在來看,應該叫冷暴力?
邊辰垂頭喪氣地去門口換鞋,她情愿易珺對自己熱暴力,總比現在自己對著空氣無能為力來得好。剛走到鞋柜那兒,就看見上面放著的東西,打開袋子發現里面放的飯菜,連忙去看另一個紙袋,是兩個做工精致的小蛋糕。
邊辰摸了摸已經變冷的飯菜,心里更是堵得慌,看著緊閉的臥室,最后還是掏出手機開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