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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關憶回家后,易珺敲響了對面萌萌的房門,進去十幾分鐘她和萌萌一起出來,看見臉上貼著紗布大小眼的關憶在門口站著,不知道等了多久。萌萌看到她這樣心里不是滋味,主動伸手牽住她,關憶高興地想笑,但臉上的傷勢不允許,最后表情很是滑稽。
萌萌沒忍住笑了出來,關憶見她被自己逗笑了,微微翹起一點唇角發出嘿嘿的笑聲對她表示自己的開心。
易珺來到走廊上,對關憶說:“記得提交請假申請,你的工作會有人接手,好好養傷?!苯又让容p輕點了下頭,轉身離開。關憶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些什么,但張了張嘴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易珺回到車上躺在椅背上,幾分鐘后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她左手掐住脖子,右手在包里翻找著藥瓶,打開蓋子倒了兩粒藥片在手心,直接拋進口中艱難地咽了下去。
“唔嗯....”
她弓著背蜷起身子,雙手緊緊抓著頭發,手上青筋凸起,喉嚨里發出痛哭的呻吟聲。車子在路邊停了很久,在天色漸晚時才緩慢離開。
晚上,易珺依舊坐在窗邊的沙發里,身上披著毛毯,手上拿著紙筆但遲遲沒有動作,雙眼無神地看著桌子上香薰的火焰。手機的震動聲讓她慢慢回過了神,拿起手機看到是監控攝像頭APP提示門口有人,她點進軟件,實時畫面和聲音同時出現了。
只見一個女人靠在門鈴旁邊,時不時用頭撞著門鈴,嘴里不停說著話,“珺珺,開門....對不起....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開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珺珺......”她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抬頭看向監控,臉頰上有個創可貼,表情可憐又茫然,手里還拎著個瓶子。
門外的邊辰見一直沒人來開門,仰頭又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閉上眼睛靠在門上聽里面的動靜,無果后翻了個身,額頭抵著門開始敲,嘴里還一直嘟囔著,“珺珺,對不起....我不該打人....對不起....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唔....對不起關憶.....”
“珺珺....我不該不辭而別,不該瞞著你.....我錯了,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別不理我....珺珺,別不理我,你打我吧....你打我好不好,你出來....”
邊辰說著說著就順著門滑到了地上,雙腿伸直坐在地上,后腦勺時不時撞一下門,但是頻率越來越慢,最后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手上還握著沒喝完的啤酒,走廊的聲控燈也滅了下去,外面陷入一片黑暗。
她最后是被人搖醒的,皺眉睜開眼時被燈光刺到,捂著眼睛揉了揉,然后才聽清了旁邊的人在說些什么。
“哎,這位同志,醒醒,誒!醒了沒,起來起來!”
邊辰扶著墻站起來,看著面前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酒醒了一半,開口就是一句:“我沒打人?!?
“嚯!你還想打人?你睡別人門口干嘛呢?喝醉了找錯門了?”
邊辰把酒藏在身后,揉了下太陽穴,“我來找朋友,然后睡著了。”
“哦?那你現在敲下門,讓你朋友開門,在門口睡算怎么回事?”
邊辰心虛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后還是在他們注視下心情忐忑地按了下門鈴,又敲了敲門,大聲地喊道:“珺珺,開門,我到了?!彼龔娧b鎮定地等了一分鐘,余光瞥見兩位民警戲謔的笑,有點繃不住。
民警也上來敲了敲門,沖里面喊道:“同志,警察,麻煩開下門,我們了解下情況?!痹捯魟偮浔沩懫鹆碎_門聲,民警沖一臉懵逼的邊辰笑了笑,“看來這更像是我朋友家?。 ?
當裹著薄毯的易珺出現在門口時,邊辰顧不得想別的,急切地喊著“珺珺”就要去拉她的手,易珺迅速后退了一步,民警也及時站在兩人之間攔著邊辰,“哎哎哎!干嘛呢!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