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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手被松開后,她趕緊把橡皮筋從頭發上取了下來,想要重新理理頭發,心想完了完了,商亦衡肯定要開始說那天晚上的事了。
于是趁著扎頭發的空檔,聞雯文還順便趕緊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把能說的話都先提前想好,免得待會兒連個像樣的屁都放不出來。
可是有關于那晚的事商亦衡一個字都沒有提,只是望著還在不停閃躲的人,輕皺著眉頭,嗓音里卻還似乎隱著笑意,聽上去就像是在說著什么玩笑話,問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這說的又是什么話,他能有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啊,除了洗紋身。
聞雯文沒能聽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解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認真地如實回答道:“沒有吧。”
“那你在躲什么。”
樓道的玻璃窗泛著耀眼的明媚光芒,商亦衡眉宇間的溫和漸漸褪了下去,轉而被一層冷意替代,在明亮的光線下更加明顯,就像是山峰之上被陽光籠罩的積雪。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讓人難辨喜怒,又在用陳述句說著疑問,卻不算是咄咄逼人,可聞雯文還是有點心驚膽戰的,總覺得這是一個圈套,結結巴巴道:“我……我沒躲啊。”
天啊,為什么商亦衡要在乎她躲沒躲他這件事,明明他讓她紋身她也聽話地紋了啊,再這樣揪著她不放,會顯得她很像一個拋棄妻子的負心漢好么!
被這么接二連三的提問,聞雯文莫名覺得愧疚,不好意思再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了,手足無措地望著他,甚至還朝他靠近了幾步,開始回想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說道:“先生,其實……”
“商先生。”
和她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門外肖望的聲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急著和商亦衡說。
于是聞雯文不再占用他的寶貴時間,終止了自己的話題,還體貼地提出了建議:“先生,我真的沒有躲你,而且我就在這兒上班,也跑不掉,你不如先去忙你的事,有什么我們改天再找時間談?”
說完后還舉起小爪子沖他揮了揮,眼神真摯,至少看上去不像是故意找了個借口趕他走。
可惜這一招似乎依然沒能得到商亦衡的信任。
他握住了那只爪子,而后把她順勢往自己的身前一拉,語氣平靜道:“如果下次你又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我該怎么懲罰你?”
“……”這世上果然沒有溫順的狼。
聞雯文對他僅存的那絲愧疚立馬煙消云散,當然不會真的順著他的話思考自己應該怎么死,而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就及時阻止,于是保證道:“絕對不會再忘了,真的!”
***
經歷了早上那件讓人措手不及的突發事件后,聞雯文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嗯……也不能說是心情不好,反正總歸情緒不高,一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盡管實際上并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不好的事情。
聞雯文猜不到商亦衡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一直思考著他的意圖,好不容易熬到了六點,還是被同事提醒才反應過來已經下班了。
最近一段時間天橋市場都在修路,所以她的副業也只能暫時擱置一下,每天下了班就準時回家,搞得她爸媽還以為自家女兒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人生重創。
為了不讓父母再這樣擔心下去,一直都很孝順的聞雯文在今天回去的時候,特意繞到和家兩個方向的喜樹街買東西吃,那兒附近有所大學,賣的小吃便宜又美味。
中午她被黑珍珠氣得沒怎么吃飯,這會兒肚子正“咕咕咕”地叫,誰知道等去了以后竟然又沒什么胃口了,最后只買了一杯珍珠奶茶外加一份珍珠。
看來她在化悲憤為食欲這條路上還需要再多加把勁兒啊。
把奶茶打包帶走后,聞雯文又回到停在路邊的小龜旁,剛把鑰匙插.進去,屁股還沒有坐熱和就忽然聽見“嘭”的一聲響,像是有什么撞在了她的車上,力道大得差點沒把她直接從座位上撞下來。
她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響起另外一道“哎喲哎喲”的叫喚聲。
“……”不是吧,她還沒轟油門呢,這也能撞人?
撞了邪的人趕緊下來看了看,卻沒想到躺在地上的還是一張老面孔,氣得她差點沒一腳踩下去。
被撞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位十年如一日,每周一三五日準時來撞她的電瓶車的大哥。
她叉腰站在電瓶車旁,俯視著地上的人,忍不住問道:“大哥,你都碰了我多少次瓷了,為什么還老是纏著我呢,不在我身上敲一筆人生就不圓滿是么?”
由于聞雯文這幾個星期都沒怎么往這邊跑,幾乎快忘記這兒是b市著名的碰瓷一條街了。
這個著名主要體現在從人群里隨隨便便抓十個人出來,其中有八個都是以碰瓷為職業,另一個則是被碰瓷的,還有一個是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從事碰瓷。
雖然這種說法有點太過夸張,不過實際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相關部門也想過很多種解決的辦法,可是到頭來都是治標不治本,只有最開始幾天有效果,到后面又和以前一個樣兒,比牛皮癬還難除盡。
吃瓜群眾都已經對這種現象見怪不怪了,連圍觀的興趣都沒有,更別提什么替聞雯文伸張正義了。還好她之前被碰瓷的經驗過于豐富,要不然也真的會以為是自己撞了人。
聽了她的話后,這位大哥先暫停了驚叫喚,毫無羞恥心地回答道:“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從來沒有碰瓷成功過的人。”
“……”我靠有病吧,現在這霸道總裁的套路居然都已經滲透到了碰瓷界里面去了?
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后,鍥而不舍的大哥又開始繼續裝了,嘴里還一直不停地嚷嚷著“哎呀呀撞人啦”“好痛”“有人想肇事逃逸”之類的臺詞。
聞雯文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想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心想自己今天遇見的怎么全都是吃.屎長大的人,再這樣下去屎都要被他們吃漲價了!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冷靜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報警,可是她的電瓶車又沒有裝什么行車記錄儀,就算去了警察局也不一定有用,而且就算最后判她是無過錯的一方,那誰又能保證這位大哥以后就不會再來找她了?
深思熟慮后,聞雯文覺得應對這種非常情況就應該使用非常手段,所以決定讓他們黑吃黑,立馬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侯淼的號碼。
電話沒響幾下那頭的人便接了起來,于是她立馬把事情經過噼里啪啦地闡述了一遍:“喂,猴哥么,你現在人在哪兒啊,我被碰瓷了,你有認識的人是管這個區的么,能不能來救救我?不行的話我再找找……”
誰知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對方說得不急不緩,讓慌慌張張的人也跟著鎮定了下來:“喜樹街么。”
“嗯嗯嗯!”聞雯文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重點信息,見他一下子就說出了準確的街道名,也不再繼續自己冗長的敘述了,再一次詢問道,“你……”
等等,不對啊,這聲音……怎么回事?電話串號了么!
這一次聞雯文自己主動停了下來,因為她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趕緊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發現自己并沒有撥錯號碼,所以只能說明……侯淼現在正和商亦衡在一起,而且還背叛了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