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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凜的眉眼被這光映照得多了幾分不真實感,就像是在云端,冰冷而遙遠,連帶著目光里的溫度也下降了幾度。
“……”這也行?
聞雯文的思緒又因為這句不要臉的話亂成了一團,感官也再一次被熟悉的味道完全占據,比剛才在車上的時候還要強烈,甚至能夠聞見其中混雜著的森森細細的煙草味。
孤軍奮戰的人一時間沒了主意,用來防御的手也忘了它的作用,一無用處地懸在半空中,全身上下還在動的除了腦子以外,就只剩下了一張喋喋不休的嘴。
她用盡畢生所學,把所有能想到的可以唬人的故事全都搬了出來,希望能起到一些警示作用,結果沒想到卻換來了對方變本加厲的欺負,整個人被抱著翻了個面,姿勢直接從“躺”變成了“趴”。
“……”這……難道……還要從后面……進來?
淦啊淦!
還在胡思亂想的聞雯文立馬回過神來,腦子里一下子浮現出了今天下午在愛神廟看過的雕像,心情復雜得就像是吃了一坨巧克力味的翔。
她一時間萬念俱灰,現在只想對那位壯士說一句——老子信了你的邪拔子臉!
雖然聞雯文的心里十分窩火,但她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難聽了,畢竟夏雨荷還在他們的手上,激怒了身后的人也沒什么好處,所以她只能用愛來感化對方。
“先生,你先別著急啊,聽我說幾句。我知道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但你也不應該……”
這一次她真的是在誠懇地談判,可惜話還沒說完,便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好像被掀開了。
聞雯文沒有說出口的話也不用再說了,因為她的腦子已經被炸得比焦糖還要焦,就連吹在身上的風是冷是熱都不知道了。
不過商亦衡好像沒有注意到她僵硬的四肢,又或者是直接忽略了,仍單腿跪在床沿上,不受影響地將她的衣服拉到了腰際。
小姑娘的皮膚白皙細膩,剛才被石階磕破皮的地方還泛著新鮮的粉色,嫩肉清晰可見,再往上幾寸便是一對藏在衣服下的薄骨,卻不過分嶙峋,和肩胛骨間半掩著的紋身相得益彰,看上去似乎是一只竹蜻蜓。
盡管蜻蜓的翅膀被遮住了一些,可它仿佛仍能隨時振翅而飛似的,牽制著它的長長的竹柄卻順著脊骨一路往下蔓延,直到被衣服所遮蓋,也不知哪一處才是終點。
商亦衡的動作便在目光觸及到這一小半雪白的背部后停了下來。
他的神情微凜,望著這枚恍若刻進了人眼睛里的刺青,隱藏著的情緒也被這看似平淡無奇的線條給牽扯了出來,交織成一團迷霧,在眼底深深淺淺地浮沉著。
真是讓人懷念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是有獎競答時間:請問老商是在懷念什么?
a.青春的肉體  b.青春肉體上的豬肉章
c.小天使的留言 d.小天使的收藏
本來我看你們最近表現得這么棒,讓我作收與評論起飛,就想明天雙更的
結果……呵呵呵呵呵呵……上一章評論少得我魂斷欲絕……
雙更君就這樣慘死在了評論君的手下,小劇場也傷心地離家出走了,讓我們來一起默哀三秒吧
☆、chapter 09
見不講理的人忽然之間沒有了動靜,聞雯文還以為他改變主意了,于是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還是被鉗制得死死的,活似一只翻不了身的笨烏龜。
這下動彈不得的人只好把腦袋埋進被子里,試著冷靜一下,最后悲哀地發現,要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下來的話,豈不是早就成了夏雨荷2.0?
于是聞雯文決定棄文從武,攥緊了拳頭,把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到了接下來的鬼吼鬼叫上,心想就算不能改變現狀,宣泄宣泄情緒也是好的啊,更多詳情可以參考那些坐云霄飛車的勇士們。
誰知道這世上還有種霉運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她的情緒好不容易醞釀到位的時候,后背上竟然還同時傳來了一陣濕潤的涼意,把傷口的灼燒感連同那聲已經沖到喉嚨口的尖叫一同漸漸壓了下去。
“……”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看情況不太對勁,聞雯文也不再忙著把之前的想法付諸行動了,先是回頭看了一眼,不料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剪清晰的側臉,在古舊敦厚的老燈下顯得輪廓深刻,猶如被牢牢拓印進了夜色里。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她愣了愣,在差點又沉迷美色之前趕緊把視線往下移,余光卻不期然瞥見了商亦衡手里拿著的東西,而后終于反應了過來,想通剛才的那抹涼意源自哪里了。
不過……這個男人怎么可能什么喪盡天良的事都沒有做,反而只是在給她上藥呢……會不會太詭異了一點?
原本準備大展拳腳的人蒙圈了,一時間生出一種有勁無處使的迷茫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該不該生氣了,反正她之前的計劃看樣子是已經作廢了。
她摸不著頭腦,只能先問道:“那什么……先生,你沒事吧?”
雖然這話問得倒是委婉客氣,不過翻譯過來還不就是“你裝什么正人君子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的意思。
而又被惡意揣測的商亦衡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憑空想象,連神色都沒有變一下,依然不為所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看聞雯文,仍舊捏著蘸了藥水的棉簽,一點一點涂抹在她受傷的位置上,動作輕而緩,就像是為素胚上色,除了微涼的指腹會時不時從她的背上拂過之外,旁的都顯得再正常不過了。
可惜對于剛上路的新手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磨煉,因為就算是被商亦衡有意無意地輕輕碰一下,她的身上都會被激起一大片的雞皮疙瘩。
見自己遲遲等不到回答,聞雯文的頭扭得也有些累了,心想既然不會發生什么過分的事,那應該也不用太擔心了。
于是她干脆把腦袋轉了回來,安分守己地趴在床上,盡可能忽略那股難受又奇怪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感受到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好像逐漸消失了。
替聞雯文擦好藥后,正人君子的商亦衡還是沒有再做別的事,直接松開了她,而躺著的人也立馬一個咸魚打挺,如愿以償地翻了個身,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白白的小肚皮在黯淡的燈光下一晃而過,隨即便被拉下來的衣服遮住。
不過重獲自由后,聞雯文竟一反常態,不但沒有繼續開展逃跑活動,反而還隨手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一臉苦惱地站在床尾,好像又在思考什么世紀大難題。<script>chapter1();</script>